算了算了,过段时间送个锦旗给警局吧。
青年的身影逐渐远去,霍霆锋收回视线,转而看向不远处雄赳赳气昂昂朝他冲过来的少年。
小鹿发脾气:“你是老师的什么人?他刚刚抱你没有?”
呦,那位还是个人民教师呢。
气质确实对得上,但就是太温柔,管不住手底下热情奔放的半大少年的吧?
他笑着反问:“你又是他的什么人?”
虽说是觉得小鹿合口味,但他也不打算追求或者做些别的什么。
他情况特殊,没那个必要。
“我是老师的学生,”小鹿理直气壮,然后又不怎么自信地添了一句:“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
跟一直紧随其后的阿肆不同,蔺耀这时候才慢悠悠跟上来,先因为对方的身高皱了下眉,后打量对方成熟俊朗有点糙的面容,又看向那傲人的胸肌,心里第一个反应竟然是:输了。
然后是:这个年纪大。
年纪肯定比不上他爸,但成熟度远远超过他,不知道这样的狐狸精喜不喜欢。大概是喜欢的,刚刚激动成那个样子,还主动掏手机想勾搭人家。
可惜人家不喜欢他,没给他联系方式。
啧啧,狐狸精也没多厉害嘛,连个路人都勾引不动。
但很快他又有点愤懑不平:狐狸精连我都看不上,凭什么看上你啊,就凭你年纪大?
过于明显的敌意吸引了霍霆锋的注意。
刚刚那温柔老师挺招人,一连俩喜欢他的,第三个……哦,这个喜欢小漂亮,视线就没挪开过。
正走神,忽然脚上一疼。
怒斥他的小漂亮不愿意被忽视,一脚踩了上来,正凶巴巴地瞪着他。
霍霆锋的眼神沉了下去,那股子懒散褪去,剩下的是泛着凉意的凶恶,一双鹰眼直勾勾盯着小鹿,呼吸也变得浑厚:“你……”
“还走不走了,你老师没影儿了!”
蔺耀拽住小鹿的手臂,把他推给盛时肆,紧绷着一张俊脸跟男人对视。
你看着是挺厉害,但老子也是见过血的,不怕你。
他眼神里透着这个意思。
实则霍霆锋一点要打架的意思都没有,他这会儿脑子里很乱很懵很激动,没等那几个年轻人走远就哆哆嗦嗦拿起手机:“医生……”
“我立了!”
陪了他二十多年的兄弟终于有动静了!
聊完这个电话,他又另打了一个,让人家查他们未来嫂子的身份,自己则顺着那几位离开的方向溜达过去,想看看能不能偶遇他这辈子的缘分。
长得合他口味,能让他起反应,不就是他命中注定的老婆?
沈乐缘要是知道,肯定把他赶出三里远。
高大健壮但痿,只对小鹿一个人有感觉,那不是文里幕天席地搞野合的狗男人嘛,怪不得胸那么大!
但他不知道,他正忙着哄攥着他手流眼泪的老太太。
大叔局促地站在旁边,无论劝什么都被亲妈骂,沈乐缘连哄带骗地把老太太送去厨房,才算有时间跟大叔说事。
“叔,”他问:“你们翻我房子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什么合同。”
大叔尴尬得厉害:“我没翻……”
“我知道您没翻,我是信任您的,但您印象里有没有别人的谁见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劳务合同,别人拿了也没什么用,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您帮忙问问行吗?”
大叔应下来,去阳台打电话,语气很凶。
大概那些人当初翻原主房子的时候,大叔其实看不下去,只不过那时他“理亏”,又有生病的妈要照顾,不太方便说什么。
问来问去也没有问到,老太太还非留他吃午饭。
他要走,人家就握着他的手又哭,说请假时间不够都没用,老人怕他干的不是正经工作,怕他误入歧途,更怕他吃亏受委屈,非要问个清楚弄个明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