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事栏里全是公事。
面无表情地盯了会儿,蔺渊没试图点进另一栏,反而根据对自己的了解打出几个数字,并成功搜索出一个文件夹,被命名为【我和老婆】
点开来看,里面的几栏分别是过去、现在和未来。
过去是很甜的过去,现在是很麻烦的现在,未来是某人准备好的未来。
“不要告白,他会逃避。”
“告诉他你以感情和欲望为食,他会试着喂养你。”
“帮他辞去监察员的工作,他不喜欢。”
蔺渊没有往后继续听下去,拉回前面那句重新听一遍,心想:如果我以感情和欲望为食,那我是个什么东西?
他点进公事栏,看了整整一天。
第二天相约在咖啡馆,因为离医院比较近,沈乐缘提前十分钟到,在手机上跟眼镜仔聊天,让对方跟教授请假。
门打开,他放下手机抬眼看去。
轮椅上大佬穿得很沉稳,神情也很沉稳,让他觉得……
“你——”顿了顿,沈乐缘试探着问:“先生,你没事了?”
蔺渊:“嗯。”
他有些走神,想起所谓“前世”说的那些东西,那些甜蜜的叙述像是加了砒霜的蜜糖,跟现实截然相反。
“明明获得他的信任很简单,你却把他推开。”视频里那个人恶意地嘲讽:“你不配。”
什么不配?
什么都不配。
沈乐缘没发现大佬走神,只觉得大佬好像变“正常”了,没有前段时间那种微妙的咄咄逼人感,好奇发生了什么,但对方并不愿意多说的样子,他也没问,只把手上刚打印出来的A4纸放桌上。
“蔺先生,这是我整理出来的还没来得及说的一些信息。”他苦恼道:“我有点纠结要不要向上级汇报。”
蔺渊低头看去,第一条是关于“三千世界”的猜想,和沈乐缘前世的大致情况。
其实沈乐缘觉得官方对此应该有猜测,毕竟他的马甲披的很不严实,小警员见他都跟看到教导主任似的。
蔺渊的手指虚虚落在A4纸上,凝视着沈乐缘问道:“怎么不告诉郝局长,信不过他?”
是更信任我的意思吗?
“没,”沈乐缘说:“但他不是也被列为特殊关注对象了吗?”找他跟直接对接上司,除了会产生时间差之外还有什么不同?
意思就是,更信任郝明睿。
蔺渊这般想着,缓缓抚平A4纸上被他抓出的褶皱,沉声问:“你喜欢做老师,还是喜欢做监察员?”
沈乐缘苦笑:“别问这种令人难过的问题好吗?”
说得好像他有选择的机会一样。
蔺渊淡淡道:“我明白了。”
把那叠A4纸收下,他控制轮椅想离开包厢:“改天再聚,我会跟郝明睿聊一聊这件事。”
啊?走这么急?
眼看大佬已经推开了包厢的门,沈乐缘连忙起身拽住轮椅后背,沉声问:“聊什么?什么意思?我可以不做监察?那代价是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无比心慌。
仿佛如果今天放蔺渊离开,那他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蔺渊了。
蔺渊僵硬地停住:“没有代价。”
沈乐缘硬是把还在继续向外行驶的轮椅拽了回来,并推到墙角,把椅子拽过来坐下,两脚一伸卡住轮椅的轮子,厉声道:“说清楚!”
蔺渊微不可闻地抖了一下。
不吱声。
沈乐缘回想这段时间得知的那些信息,努力拼凑大佬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