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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遗物的重量与孤独的道路（第1页）

树洞內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令人窒息。影牙那充满绝望与仇恨的低语，如同冰冷的刻刀，在死寂的夜色中勾勒出一幅远比飞羽大森林本身更加黑暗、更加令人绝望的图景。

晦暗之塔…並非仅仅是残酷的筛选者和流放者，它们…还在进行著更加褻瀆、更加非人的“製造”。而影牙，就是那恐怖实验下的…“残次品”，一个挣扎著想要摆脱烙印、却被无情追杀的逃亡者。

凯瑞沉默地听著，【未知冥想法】的冰冷核心將每一字每一句都清晰地烙印下来，分析、计算、並转化为对自身处境的冷酷评估。

风险…急剧升高。知晓了这个秘密，意味著他与晦暗之塔之间，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一旦被发现，面临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清理”。影牙的今天，很可能就是他的明天。

但同时…信息，就是力量。影牙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晦暗之塔规则的一个巨大漏洞。她的经验，他她对巡猎者的了解，她可能掌握的其他信息…价值连城。

短暂的权衡在冰冷的心湖中完成。

凯瑞的目光落在影牙那因痛苦和虚弱而不断颤抖、却依旧紧绷著隨时准备暴起或逃亡的身体上。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確认：

“所以，我们现在的处境是一样的。都是『清理目標。巡猎者不会放过我们任何一个。”

影牙猛地抬起头，碧绿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似乎没料到凯瑞如此直接地挑明並接受了这个事实。她死死盯著凯瑞，试图从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中找出虚偽或算计，但只看到一片近乎冷酷的平静。

“…是…又怎么样？”影牙的声音依旧嘶哑，带著深深的戒备，“…你…想说什么？”

“合作。”凯罗言简意賅，“更深度的合作。不仅仅是躲避下一次追杀，而是…寻找彻底摆脱它们的方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影牙身上那些依旧在不断渗出黑血的可怕伤口和那明显不自然的肢体扭曲。

“你需要治疗。严重的治疗。否则你撑不过下一次遭遇。”凯罗陈述著冰冷的事实，“我知道一个地方…或许有能帮你处理这种伤势的东西。”

他指的，是那处上古遗蹟中的补给站。虽然主要能量被碎片吞噬，但那种上古文明的医疗技术，或许还有残存的、能处理这种能量腐蚀和改造创伤的手段。这是一个诱饵，也是一个测试。

影牙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急促了几分。她显然极度渴望生存，但更深的疑虑也隨之升起。

“…为什么…帮我？”她的声音充满了不信任，“…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信息。所有你知道的。关於这片森林，关於巡猎者的弱点，关於晦暗之塔在森林里的布置，关於…任何可能离开这里的途径。”凯罗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治疗，换取信息。公平交易。”

树洞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影牙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她在剧烈地挣扎。求生的本能与对任何“善意”的根深蒂固的怀疑在激烈交锋。

许久，她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般，缓缓鬆开了紧握的断刃，瘫软下去。

“…好…”一个字，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无尽的疲惫和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我带你去…我知道的…几个…『老傢伙的…藏身处…或许…有你要的…但那里…更危险…”

“老傢伙”？是指其他倖存下来的、知晓更多秘密的流放者？

凯罗心中微动，点了点头：“可以。但先去我说的那个地方。你需要先稳住伤势。”

他挣扎著站起身，忍著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向影牙伸出了手。

影牙警惕地看了一眼他的手，最终没有接受，而是咬著牙，用那半截断刃支撑著，极其艰难地、摇摇晃晃地自己站了起来。

“…带路…”她嘶哑道。

…

接下来的两天，是在极度警惕和缓慢移动中度过的。

凯瑞凭藉著【未知冥想法】的感知和记忆，艰难地引导著方向。影牙则凭藉其对森林的熟悉和那种非人的隱匿本能，多次提前预警並绕开了巡猎者的巡逻路线和一些强大的原生魔物。

两人几乎没有交流，保持著一种默契的、互相戒备又互相依赖的距离。凯瑞分出了一部分极其有限的清水和之前搜集的、效果微弱的草药给影牙，暂时吊住了他她的命。

终於，在第二天的深夜，他们有惊无险地再次来到了那处被掩埋的上古遗蹟入口外。

看著那被自己之前撬开、如今依旧维持原状的金属舱门，凯瑞心中微微鬆了口气。还好，没有被其他东西占据。

他率先钻了进去，確认內部没有危险后，才示意影牙跟上。

再次进入这条冰冷、布满应急蓝光的狭窄通道，感受著那相对稳定的能量环境，两人都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气。

然而，当他们艰难地走到通道尽头，再次看到那个圆形舱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