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夫人》是最近从望海魔都那边传过来的洋装戏,又叫文明戏。
新奇,有趣。
梅如故唱得也好,最能勾起黄少爷的兴致。
台前,二楼最好的包厢。
黄书剑在铺著软垫的椅子上坐下。
立刻有伶俐的茶房端著托盘进来,摆上精致的茶点和一壶上好的香片。
秀儿熟练地打开隨身带著的一个小布包,从里面取出几片枸杞和参片,放进茶壶里。
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总想著给少爷补身体。
赵茗安静地站在黄书剑身后侧方,低著头,依旧有些拘谨。
黄书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参茶,目光落在楼下戏台上。
台上武戏结束,现在演的是一出洋戏《玻璃恨》,咿咿呀呀,水袖翻飞。
他来玉春园,自然不是为了听戏。
杏梨园那边,蓝小蝶的冤魂要一个月后才再次出现,急不来。
所以,他来到了玉春园。
这里,是他遇刺的地方。
他来,是想看看能否找到那个摧心掌刺客的蛛丝马跡。
原身在这里花天酒地,或许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或者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黄书剑下意识地拍了拍腰间。
那里,硬质的皮质枪套里,插著他那把盒子炮。
冰冷的金属触感隔著衣服传来。
加上如今修行有成,《天虎御神刀》又已破限,体质、力量、反应远超从前。
“再遇到那个摧心掌……”黄书剑眼神微冷,“绝不会像一个月前那样,毫无还手之力了。”
正想著,台上《玻璃恨》演到了高潮处,旦角一个高腔,悽厉婉转。
台下响起连绵的叫好声和掌声。
黄书剑的耳朵突然一动,隨即视线定格在台下第三排,靠中间的两个位置上。
那是两个穿著粗布短打的年轻汉子,看起来像是帮閒。
两人一边大口喝著廉价的茶水,一边抓著手里的瓜子嗑得飞快,將瓜子壳和喝剩的茶叶根,隨意吐在脚下地板上。
他们跟著周围的人一起叫好,但嘴里的话却不乾不净,夹杂著粗鄙的调笑和对台上女戏子身材样貌的猥琐点评。
黄书剑的目光,锐利起来。
不是因为他们的粗鲁。
而是因为……他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