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的小弟半扶半抱地带著田甜往越野车走。
男人小心翼翼地將田甜放在铺著旧毛毯的地铺上,替田甜盖上被子,仔细掖好边角。
田甜虚弱地靠在毛毯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
刚才被呛水的窒息感还縈绕在胸腔里,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著喉咙的刺痛。
刀疤脸大步跟上,蹲在她身边,粗糙的手掌轻轻拂过她额前湿漉漉的碎发。
眼底的狠戾早已被担忧取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你先躺著別动,我去请宫奕过来。”
他起身快步走出帐篷,周身的气压又恢復了往日的冷硬,只是脚步比来时更急,每一步都踩得营地的碎石子微微发颤。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倖存者们看在眼里。
曲晓倩和几个一同新来的伙伴缩在自己的临时帐篷旁,眼神惊恐地望著刀疤脸的背影,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们五十多个人,之前一直靠步行在末世里挣扎,没有领路人序列带队,没有载具,全靠运气和车队超凡者沿途清理变异兽才能勉强存活。
直到被这支车队收留,才算是完全些。
刚才刀疤脸在溪边拖拽李微、反覆將她摁进水里的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她们脑海里。
那个男人高大的块头本就极具压迫感,折磨起瘦弱的李微来,简直是降维打击,那种毫不掩饰的狠戾,让她们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曲晓倩的脸白得像一张纸,指尖死死攥著衣角,指节泛白。
不止曲晓倩几人,营地里其他的倖存者也都目睹了全过程。
有人靠在篝火旁,手里的压缩饼乾嚼得漫不经心,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刀疤脸的帐篷。
有人蹲在地上整理物资,耳朵却竖得老高,留意著那边的动静。
还有人乾脆放下手里的活,明目张胆地站在远处观望,脸上带著看热闹的神情。
没人敢上前,也没人敢多嘴。
所有人都在揣摩刀疤脸对田甜的態度。
这个男人在车队里一直都是性格狠戾冷漠。
在末世里,最稳妥的生存法则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既然摸不清刀疤脸的態度,那就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看戏,免得引火烧身,成为下一个李微。
经此一事,刀疤脸彻底成了整个车队里普通倖存者心中“最不好惹的人”。
原本大家就因为他魁梧的身材和冷硬的气场而不敢轻易靠近,如今亲眼见识到他护短的狠戾,更是对他多了几分发自內心的忌惮。
往后在营地里,谁也不敢再轻易招惹田甜,更不敢主动去触碰刀疤脸的底线。
另一边,刀疤脸快步走到宫奕的帐篷前,没有丝毫犹豫地掀开了门帘。
宫奕正坐在地铺上,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脚上踩著一双破旧的屎黄色人字拖,看上去隨性又接地气。
看到刀疤脸进来,宫奕抬起头。
刀疤脸点点头,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主动放低了姿態,態度和蔼。
“宫医生,麻烦你跟我走一趟,田甜呛了水,现在情况不太好。”
说著,他侧身让出位置,让宫奕看见那一箱八宝粥,眼神里满是恳求。
宫奕也没推辞,毕竟救人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