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同巨大的黑布,缓缓笼罩了整片废墟。
夕阳最后一丝余暉消失在地平线后,寒意便顺著断壁残垣的缝隙蔓延开来,带著特有的腐朽气息。
赵鸿光抬手示意车队停下,对著对讲机沉声道。
“老李,安排人扎营。
夜里超凡者轮流值守,务必警惕夜间诡异出没。”
“收到,赵队!”
对讲机里传来老李沉稳的回应。
车队很快有序散开,倖存者们纷纷从车上搬下帐篷、睡袋等物资,动作麻利地搭建营地。
篝火被点燃,跳跃的火光映亮了一张张疲惫却警惕的脸庞,驱散了些许寒意。
肖十走到篝火旁,看著正靠在车边休息的肖四和肖八,胸中的火气再也按捺不住。
他踢了踢地上的碎石,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质问。
“你俩货,不是天天吹嘘自己是从刚果盆地杀出来的狠角色吗?
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怎么遇上几只蚂蚁就成了这副熊样?
差点把命都丟了!”
肖四整个人还处在失魂落魄的状態,兄弟们转化为药灵的画面在脑海中反覆浮现,耳边仿佛还迴荡著他们濒死的呻吟。
肖十的话如同风中的柳絮,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眼神空洞地望著跳动的篝火,双手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肖八倒是回过神来,他咳嗽了两声,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
面对肖十的质问,他缩了缩脖子,唯唯诺诺地回应。
“十弟,你有所不知。
其实,我们早就打算回国了,根本不想在非洲待著。”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过往的经歷,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之前五哥、六哥他们跟我说,家里的大哥、二哥一直压榨我们这些私生子。
根本没把我们当兄弟,只把我们当成可以隨意使唤的长工。
后来他们就专程去非洲接我,我们刚踏上回国的航班,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回到家,末日就突然降临了。”
“我们出国时雇了不少保鏢,都是经验丰富的退役军人。
可这一路上,遇上的诡异越来越多,那些保鏢死的死,伤的伤,到最后就只剩下我们六兄弟相依为命。”
肖八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后怕。
“偶然间,四哥觉醒了超凡序列,而且他的能力很特殊,能把自己的超凡之力拆分出来,分给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