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微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刀疤脸猛地將她从水里拽了出来。
“咳……咳咳……”
李微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嘴角溢出混杂著泥沙的溪水,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她贪婪地呼吸著新鲜空气,胸口剧烈起伏著,刚才的濒死感还縈绕在脑海里,让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以为刀疤脸只是教训她一下,刚想开口求饶。
却没想到,刀疤脸的手再次攥住了她的后领,不等她反应,又一次將她摁进了水里!
“咕嚕……唔……”
又是一阵窒息的痛苦袭来,李微的手脚在水里徒劳地扑腾著,指甲死死抠著刀疤脸的手臂,却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这一次,刀疤脸摁得更久,直到李微的挣扎越来越微弱,身体开始僵硬,才缓缓將她拽出来。
李微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嘴角不断溢出溪水,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她的意识模糊不清,眼前全是刚才水里的黑暗,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那种被死亡笼罩的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意志。
可刀疤脸並没有停下,他眼神冰冷地看著瘫在地上的李微,手臂一用力,又一次將她摁进了溪水里。
反覆的摁压、拖拽,一次次的窒息、濒死,李微的挣扎从激烈变得微弱,再到后来的毫无力气。
她的衣服早已被溪水浸透,浑身沾满了泥沙,头髮黏在脸上,遮住了她毫无血色的脸。
到最后,刀疤脸鬆开手时,她再也支撑不住,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溪边的碎石上,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著。
她的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怨毒和算计,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麻木。
嘴里不断溢出浑浊的溪水,身体控制不住地抽搐著,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活脱脱一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模样。
刀疤脸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警告。
他抬脚,狠狠踩在李微的手背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將她的骨头踩碎。
“记住今天的滋味。再敢动田甜一根手指头,下次,我就把你摁进水里,直到你彻底断气。”
李微疼得浑身发抖,却连哭喊都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空洞的眼神看著刀疤脸,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点了点头。
刀疤脸嫌恶地鬆开手,像扔垃圾一样把她踹到一边。
“滚!別再让我看到你。”
李微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头也不回地朝著顾晚舟的方向跑去。
“微微!我的天,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顾晚舟一把抓住李微的手,脸上满是夸张的担忧,眼眶瞬间就红了。
“浑身都湿透了,头髮也滴水,你的手怎么还凉冰冰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伸手想去擦李微脸上的水珠。
动作看似亲昵,指尖却刻意避开了李微沾著泥点的脸颊。
李微被顾晚舟搀扶著,心里暖暖的,觉得还是闺蜜最疼自己。
李微摇摇头。
她很想说话,但是现在浑身无力,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可她没看到,顾晚舟回头时,眼底的担忧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虚偽的温柔。
蠢人就是蠢人!
在家里被爸妈拿捏,自己就是被弟弟吸血的还不知。
现在没了吸血的人,还是这副蠢样子!
顾晚舟真觉得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