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见过大哥二哥的真面目。
那次在老爷子的书房外,他无意间听到肖二咬牙切齿地骂肖大,说大哥撬了他谈了半年的合作项目。
没过多久,他就撞见肖二勾著大哥的贴身秘书进了酒店。
呵,什么兄弟情深,全是装出来的。
整个肖家,也就三哥肖涵风跟他合得来。
俩人一个爱自然风光,一个偏爱人世烟火,看似驴唇不对马嘴,观念却出奇地一致。
三哥爱去那些人跡罕至的地方,拍雪山冰川,拍大漠孤烟。
肖十则喜欢泡在灯红酒绿的都市里,逛藏在巷子里的小酒馆,看老茶馆里的折子戏。
他们年龄差了足足二十岁,却能蹲在马路牙子上,一人一瓶啤酒,聊到天亮。
三哥说他的梦想是走遍七大洲四大洋。
肖十说他的梦想是尝遍世间百味,阅尽人间春色。
三哥笑他是“花间浪子”,他回敬三哥是“山野閒人”,俩人一拍即合,臭味相投。
自打成年后,肖十就过上了人人羡慕的逍遥日子。
老爷子给的零花钱多得花不完,他不用上班,不用看谁的脸色,每天的生活就是“吃喝玩乐”四个字。
他换车比换衣服还勤,从跑车到越野车,车库里停著的一排豪车,够普通人奋斗一辈子。
他身边的鶯鶯燕燕也从没断过,今天是清纯可人的大学生,明天是风情万种的女明星,后天又换成了温婉知性的女教师。
肖十长得好,一张脸俊朗倜儻,再加上肖家公子的身份,兜里又不差钱,几乎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他流连於各种高档会所和私人派对。
红酒一杯接一杯地喝,雪茄一根接一根地抽。
身边永远簇拥著一群人,前呼后拥,好不风光。
有人说他是紈絝子弟,是败家子,他也不恼,依旧我行我素。
大哥二哥偶尔也会劝他几句,让他进公司学点东西,他总是左耳进右耳出,转头就开著车去了下一个城市,继续他的风流快活。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直到老爷子的身体彻底垮掉。
那天,医院的病危通知书送过来的时候,肖十正在马尔地夫的沙滩上,搂著新认识的姑娘看日落。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他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有些空落落的。等他赶回国內,老爷子已经撒手人寰。
葬礼上,大哥二哥一身黑衣,面色凝重,接受著前来弔唁的人的慰问,儼然一副肖家掌权人的姿態。
葬礼刚结束,兄弟俩就把肖十叫到了办公室,脸上的温情脉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明天起,来公司上班,市场部,从基层做起。”
肖大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里带著上位者的威压。
肖二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小十,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辈子游手好閒。
家族的產业,你也得担起一份责任。”
肖十心里清楚,老爷子不在了,他没了靠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