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奕年纪小,心性纯良,又带著一股年轻人的执拗,觉得什么事儿都要做到最好,拼尽全力,从来不会“摸鱼”。
他不一样,他活了太久,早就看透了人心险恶,也懒得去迎合別人的期待。
这片药田的药草,要他去摘、去晒、去蒸、去磨,然后再拿去给那些普通人人治病疗伤?
想想就让他觉得麻烦。
“没必要。”
葫芦爸在心里冷哼一声。
普通人的生命,在这末日里本就如同草芥,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可惜的?
天天替这些人考虑东考虑西,殫精竭虑,最后能得到什么?
不过是几句口头的夸讚,或是一时的感激罢了。
他想起当初宫奕刚拿出中药给队员们熬汤治病时。
那些人把他夸得像朵花,一口一个“宫神医”“救命恩人”,態度恭敬得不得了。
可后来宫奕的药田消失,再也熬不出那些神奇的汤药,那些人的態度就渐渐变了。
虽然依旧客气,但那份发自內心的敬重和感激,却慢慢淡了下去。
刚才跟诡异激战的时候,也没见著谁主动问一句宫奕累不累、有没有受伤。
这小子明明自己都拖著快要力竭的身体,还要强撑著去治疗別人。
现在整个人都蔫不拉几的,何苦来哉?
越想,葫芦爸心里就越不平衡。
这次对战诡异,车队里明明有几个序列超凡者,却直接找藉口说“打不过”,缩在后面不肯出战。
而宫奕和叶竹,却成了不折不扣的“打手”,冲在最前面,拼尽全力对抗诡异,累得半死。
“哼,真不理解这到底图什么。”
葫芦爸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石子滚出去几米远,落在一片药田里。
他看见地上长著一棵不知名的野草,叶片枯黄,孤零零地长在药田中,看著格外不顺眼。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一掐,就把那棵草连根拔了下来。
草叶上还沾著些许沙土,他隨手一扔,草叶落在地上。
“真草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烦躁。
回过神,葫芦爸抬头看了看远处,只见李明那辆车旁,孕妇艾米莉正扶著车门慢慢下车。
“李明人家车上有孕妇都跑出来对战,某些大男人却缩在后面当逃兵,真是丟人现眼。”
葫芦爸撇了撇嘴,心里的火气更盛了。这车队里的人,真是良莠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