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的烟被他捏得变了形,声音冷得像冰。
“守夜。”
短短两个字,就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肖八头上。
可肖八哪里听不出来,四哥这话里的火气,根本就不是衝著自己来的,而是还在为白天的事儿耿耿於怀。
他偷偷瞥了一眼肖四的侧脸,只见他紧抿著嘴唇,下頜线绷得死紧,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霾。
肖八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就想起了白天的事。
臭肖四,平时没看你对我们几个弟弟多仁慈,怎么现在还深情上了?
肖八在心里腹誹著。
算了算了,自己是最后一个被接回肖家的,谁知道他们这些早就回来的兄弟,背地里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
他又换上了一副討好的笑容,拍了拍肖四的肩膀。
“那行,四哥你可要好好守夜哦,我去那边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动静。”
话音未落,他就像一阵风似的,朝著那辆越野车的方向溜了过去。
肖四独自坐在篝火旁,指尖的烟终於被他点燃。
火光明灭间,他望著远处漆黑的海面,眼底的情绪,复杂得如同这无边的夜色。
肖八则是猫著腰,躲在越野车后面的阴影里,耳朵贴在冰凉的车身上,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他倒是要听听,肖十这小子,到底在跟曲晓倩说些什么甜言蜜语。
越野车的车窗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肖十看著坐在副驾驶座上,依旧抽抽搭搭的曲晓倩,无奈地嘆了口气。
“別哭了。”
曲晓倩脸上的泪痕还未乾透,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著,像一只受了惊的蝶。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肖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这看似漫不经心,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男人。
肖十靠在驾驶座上,一条长腿隨意地搭著,黑袍的下摆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
他指尖把玩著那枚银色戒指,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著曲晓倩这副紧张得快要屏住呼吸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占卜啊……”
他拖长了语调,尾音带著点慵懒的痞气,却偏偏又透著几分神秘。
“总得有个像样的法子,才配得上你这满腹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