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刚到肖家的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我每天都活得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一点事就被你们赶出去。
我知道自己是私生子,是个多余的人。
所以我努力討好你们每一个人,努力学习你们肖家的规矩,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肖家人。”
“可你们呢?你们从来都没有真正接纳过我。
肖十,你仗著自己是dad最疼爱的儿子,是肖家的正统继承人,就可以隨意践踏我的尊严,隨意欺负我。
其他兄弟也都看著笑话,没有人愿意帮我,没有人愿意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肖八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浓浓的委屈与不甘。
这些话,他憋了十几年,今天终於忍不住,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肖十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听著,指尖的戒指被他攥得紧紧的,指节微微泛白。
其实,肖八说的这些事情,他並没有完全忘记。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习惯了用无所谓的態度来面对一切,习惯了用囂张跋扈来掩饰自己內心的某些东西。
他记得,当年把肖八锁在储藏室里,其实是因为肖八无意中撞见了他偷偷把爷爷的古董花瓶拿出去换钱的事情。
他怕肖八会告诉dad,所以才一时衝动,把肖八锁了起来。
他也记得,当年碾坏肖八的口琴,是因为嫉妒。
嫉妒肖八虽然是私生子,却能拥有自己真正热爱的东西,能为了一把口琴而那么执著。
而他自己,作为肖家的正统公子哥,却只能按照大哥的安排,学习那些他不喜欢的商业知识,承担那些他不想承担的责任。
这些年来,他看似活得瀟洒自在,呼风唤雨,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的压力有多大,有多孤独。
车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肖八深吸一口气,抹了抹眼角,重新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情绪激动的人不是他。
他看向肖十,撇了撇嘴。
“哼,要不是看在dad的面子上,我才懒得跟你计较这些。”
肖十也收起了脸上的凝重,重新翘起二郎腿,语气又恢復了之前的戏謔。
“怎么?现在知道看dad的面子了?
当年你刚到肖家的时候,见了dad都不敢说话,跟个闷葫芦似的。”
“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是现在!”
肖八梗著脖子反驳。
“人总是会变的嘛。不像某些人,十几年过去了,还是那么脸皮厚,仗著自己是公子哥,就为所欲为。”
“我脸皮厚?”
肖十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至少光明正大,不像某些人,只会躲在背后偷听別人说话,不敢光明正大地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