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在张大胖面前晃了晃:“本来嘛,这位置是板上钉钉是我的。可这李夜最近躥得太快了,又是得洪蛮子青睞,现在居然连你也替他说话。”
“哼!他要是识相,今天乖乖来了,给我低头认个怂,我也不是不能容他喝口汤。”
“可他居然敢不给我面子?!”
啪!
何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子里的烧鸡都跳了起来,眼中凶光毕露:“一个连合脉门槛都没摸到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摆谱?真以为洪蛮子能护他一辈子?”
“既然他不识抬举,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张大胖心头一颤,暗叫不好。
这何威不仅实力强横,更是出了名的心胸狭隘、睚眥必报。
他这次摆酒,名为结交,实为“拜山头”,是要李夜当眾服软,承认他何威的老大地位。
如今李夜没来,这就是当眾打了何威的脸。
“何大哥,千万別衝动!”张大胖连忙起身,又是倒酒又是赔笑。
“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何必把事情做绝呢?他一个新人,就算再怎么蹦躂,资歷在那摆著,怎么可能爭得过您?”
“您可是咱们切配组的顶樑柱,若是为了个小辈动怒,反而失了身份不是?”
何威冷冷地瞥了张大胖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並没有说话,只是眼底那抹阴毒的光芒,却丝毫未减。
“哼,身份?”
“在这王府里,拳头大才是硬道理,正好我最近也需要立立威,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骑到我头上拉屎!”
“既然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拿他开刀!”
张大胖看著何威那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心中那个悔啊。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多嘴去劝李夜,现在反而两头不討好。
这顿酒一直喝到月上中天,何威才醉醺醺地起身,在张大胖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回到了王府。
张大胖搀扶著醉醺醺的何威,一路踉蹌著回到了王府,两人各怀心思,一路上倒是没再说些什么。
另一边,李夜回到杂役房,手里提著一包从城里带回来的酥皮点心。
“周叔,这是给您带的。”
李夜將点心放在周老头的床头,环视了一圈这个住了数年的通铺。
虽然破旧脏乱,但这墙角的每一道划痕,都记录著他挣扎求生的过往。
“今儿就要搬走了?”
周老头看著李夜打包好的行囊,眼中满是不舍,但他知道这是好事,是夜娃子出息了。
“嗯,內膳房那边分了厢房,虽然不大,但胜在清静,方便练功。”李夜点头道。
“好好好,清静好。”周老头抹了抹眼角,抢过李夜手里的铺盖卷。
“走,叔送你一程,这最后一段路,叔得把你送到地儿!”
李夜拗不过他,只得由著他背著铺盖,两人跟在引路小廝身后,向著內膳房的帮厨院落走去。
內膳房的厢房虽说是下人住处,但比外膳房的通铺强了百倍不止。
青砖红瓦,两人一间,院里还种著几棵石榴树。
刚踏进院门,一股酒气便扑面而来。
只见院中的石桌旁,坐著一个铁塔般的身影,正是刚回来不久的何威。
他手里还拎著半罈子酒,一双醉眼惺忪却透著凶光的眸子,正死死盯著门口。
看到李夜和周老头进来,何威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红人李夜吗?这么晚才回来,架子挺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