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既然你张三郎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这个单子,我接了。”
“两日后,城外驛站。我会让他死得……像个意外。”
“多谢。”
张大胖拱了拱手,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充满血腥气的后院。
走出锦绣庄,阳光重新洒在他身上。
他又变回了那个唯唯诺诺、满脸堆笑的內膳房帮厨张大胖。
他提著那个空酒壶,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晃晃悠悠地朝“万醉宴”走去。
“还得给李兄买烧鹅呢……”
“这小子嘴刁,要是不脆,估计又要念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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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夜色深沉。
內膳房的帮厨院落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李夜的房门虚掩著,屋檐下掛著几串暗红色的赤焰虎肉乾,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散发著一股独特的烟燻肉香。
“篤篤。”
“篤篤。”
张大胖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怀里揣著个封了红泥的酒罈,推门而入。
“李兄,好酒好肉来了!”
李夜正盘坐在床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是在调整气息。
听到声音,他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隨即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
“张兄来得正好,我这肚子正唱空城计呢。”
张大胖將食盒打开,一只烤得金黄酥脆、还在滋滋冒油的万醉宴烧鹅露了出来,香气扑鼻。
他又拍了拍怀里的酒罈,得意洋洋道:
“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弄来的百年陈酿!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两人围著小桌对坐,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大胖喝得红光满面,那双本来就小的眼睛此刻更是眯成了一条缝。
他看著李夜,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借著酒劲,再次开口劝道:
“李兄啊,明日就是何威那玄玉参送到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