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蛮熊帮的物件……怎么会被一只灵鼠偷出来?”
李夜摩挲著手中的珠子,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算了,不管是什么,既然到了我手里,那就是我的机缘。”
李夜不动声色地將珠子收入怀中,又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確认没被人发现后,才若无其事地混入人流,向著王府的方向走去。
但他没注意到的是。
在他离开后不久,那处屋脊的阴影里,一个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的男子缓缓探出了头。
他看著李夜离去的方向,耸了耸鼻子,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意:
“好小子……敢截我钻地鼠的胡……”
“呼”的一声,钻地鼠从屋脊上跳下来,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他身材极其矮小,只有常人胸口高,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满是愤恨与不甘。
“该死,该死!”
他狠狠踢了一脚墙根的烂泥,嘴里骂骂咧咧:
“老子在那破庙里蹲了整整三天!喝凉水、啃硬馒头,好不容易才等到那帮蛮熊帮的蛮子鬆懈,让小灰偷出这颗珠子!”
“眼看就要到手了,居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钻地鼠名为白胜,本是个在城南贫民窟討饭长大的孤儿,从小被人欺负到大。
直到一年前,他在一个死去的游方道士身上摸到了那本破烂的《万兽驭灵诀》,这才算翻了身。
虽然只是残篇,只让他学会了驯养老鼠这种低级手段,但也足够让他在这城里混得风生水起。
这次盯上蛮熊帮,纯粹是富贵险中求。
他早就发现这帮蛮子最近神神秘秘的,经常在深夜往城外的乱葬岗跑,似乎在搞什么大买卖。
“那珠子绝对不简单……那帮蛮子看得比命还重……”
白胜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却是对那个抢走珠子的少年的恨意。
他虽然不善打斗,甚至连个武者都不是,但他有的是阴招!
“想黑吃黑?也不打听打听我钻地鼠的名號!”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竹哨,放在嘴边轻轻一吹。
咻——
一声细不可闻的哨音响起。
不远处的枯树上,一只原本正在梳理羽毛的乌黑乌鸦猛地振翅而起,那双猩红的小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渗人。
这是他前几日刚驯服的新宠,虽然不如老鼠听话,但胜在飞得高、看得远。
“去!跟著那个穿灰衣服的小子!给我看清他住在哪个耗子洞!”
“等我找到了你的窝,我就让我的鼠子鼠孙们给你加点料,给你十倍泻药?不,直接上砒霜!”
钻地鼠恶狠狠地想著,嘴角露出一抹阴毒的笑。
乌鸦发出一声嘶哑的啼鸣,扑腾著翅膀,如同幽灵般跟上了远处那个快要消失在街角的身影。
……
然而,半个时辰后。
当那只乌鸦盘旋在一座如同城池般巨大的府邸上空,迟迟不敢落下时,躲在远处阴影里观察的钻地鼠彻底傻眼了。
高墙深院,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