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威……”
李夜看向窗外那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笑意。
“明日,我会亲自,送你上路。”
清晨,天色阴沉如墨。
低垂的乌云压在城头,空气潮湿而闷热,那是暴雨將至的前兆。
何威早早换了一身不起眼的便装,揣著假条,脚步轻快地跨出了王府侧门。
他抬头看了一眼晦暗的天空,心情却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觉得那压抑的雷声都在为他即將到来的突破而喝彩。
“玄玉参……只要拿到手,我也能在內膳房横著走!”
他哼著不知名的小调,穿过熙熙攘攘的早市。
路边的叫卖声、討价还价声入耳,在他听来都是那么的悦耳。
他甚至心情好到隨手扔给路边乞丐几个铜板,看著对方磕头如捣蒜,心中那股高人一等的快感油然而生。
“等著吧,李夜,还有洪蛮子……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何威冷笑著,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码头的人流中。
……
与此同时,王府另一侧的偏门。
李夜提著那个破旧的竹编蟹笼,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他穿了一身乾净的粗布短打,脚上是一双半旧的草鞋。
看上去,就像个趁著休沐日想去河边碰碰运气的穷小子。
“李小哥,看这天色要下雨啊,还去抓螃蟹?”守门的侍卫好心提醒了一句。
李夜抬头看了看天,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倒映著滚滚乌云,平静得有些渗人。
“下雨好啊。”
李夜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雨大,螃蟹才肯出窝。”
谢过侍卫,他转身没入风中。
出城后官道行人渐稀,道旁荒草在风中东倒西歪,沙沙声如万鬼低语。
噠噠噠——
一阵不急不缓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一辆蒙著青布的破旧马车慢慢赶了上来,驾车的是个头戴宽大斗笠、身披蓑衣的高个男人。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有下巴上一道蜿蜒的陈旧刀疤若隱若现。
马车在经过李夜身旁时,並没有加速离开,而是保持著和他步调一致的速度,缓缓隨行。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楞咯楞的声响。
“小兄弟。”
“看这天,马上就要下暴雨了。”
“这荒郊野岭的,若是为了几只螃蟹丟了命,不值当。”
李夜脚步猛地一顿,虽然对方语气平淡,但李夜那经过强化过的感知,却瞬间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这人是谁?是何威请来的帮手?
还是路过的劫匪?
李夜心中警铃大作,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如弓,隨时准备暴起发难。
但他面上却强行压下那股躁动,露出一副有些憨傻的笑容,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