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少年的侧脸稜角分明,那双曾经怯懦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这还是那个被人欺负了只会躲在角落里哭的孤儿吗?
刚才那一瞬间,周老头甚至觉得,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出鞘见血的刀!
“哎……哎……”
周老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乾涩得厉害。
那是对强者的敬畏,哪怕这个强者是和他关係甚好的孩子。
“那……那你自己小心!千万小心!”
周老头最后只能颤巍巍地叮嘱了一句,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背影显得更加佝僂。
而另一边,刚刚把何威安顿好的张大胖,偷偷推开一条门缝,看著院中那个孤身独立的少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乖乖……”
张大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
“刚才那可是合脉一层的高手啊……这小子竟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哪里是什么愣头青,这分明就是个……亡命徒啊!”
他看著李夜提著铺盖走进房间的背影,眼神中少了几分之前的隨意,多了几分深深的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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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薄雾未散。
李夜刚从站桩中收势,一名青衣小廝便匆匆跑来,將一个密封极好的白玉小瓶塞进他手中。
“李爷,这是刘管事托小的送来的,说是您要的东西,让您小心收著。”
李夜接过玉瓶,触手微烫,即便隔著瓶身,也能感受到其中那股躁动不安的野性气息。
莽猿心头血!
他握紧玉瓶,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替我多谢刘管事。”李夜不动声色地塞了一小块碎银给小廝,小廝千恩万谢地走了。
回到屋內,李夜也不耽搁,立刻生起炭火。
如今这莽猿心头血既已到手,那《大力金刚莽猿汤》的製作便也可提上日程了。
正当他对著那口冒著热气的瓦罐出神时,门外传来两声沉闷的脚步声。
篤篤。
门並未关严,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推开了房门。
洪师傅依旧是那副铁塔般的模样,手里拎著两个热腾腾的大肉包子,一边嚼一边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