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们还是太年轻了。”果不其然,靚坤见眼前两个小辈一脸茫然的模样,用一副薑还是老的辣的口吻,语重心长地解释道。
“洪泰深水埗那块地盘,尤其是大东方夜总会这样的肥肉,如果我靚坤吃下了。”
“嘿嘿,恐怕洪兴总坛里,有人会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觉咯!”
林卓耀心中默然,脸上却不禁勾起一抹瞭然的冷笑。
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什么同门兄弟义气,全是狗屁场面话。
江湖到了这个层面,玩的就是政治,玩的就是利益交换和互相制衡。
不过,林卓耀本来也没指望能这么简单就把整个夜总会囫圇吞下,那太扎眼。
他正想开口说点什么。
“电影耀!你个死扑街!”
就在这时,从对面昏暗的马路牙子猛地窜出一道身影,直扑林卓耀而来!
正是之前从洪泰酒楼跳窗逃跑的韦吉祥!
他衝到林卓耀面前,二话不说,一把死死揪住林卓耀的衣领:“你要我做的事,我他妈已经做了!在几百人面前摆了自己字头上台!现在立刻!马上放了我儿子!”
“喂喂喂,不用这么紧张!”林卓耀皱了下眉,手腕一翻,用了个巧劲挣脱开韦吉祥的手。
同时抬起另一只手,向隨时准备扑上来的大只良示意稍安勿躁。
“阿雄,”林卓耀朝驾驶位吩咐,“你先送坤哥上楼休息。我跟吉祥哥敘敘旧。”
“嗯。”靚坤意味深长地瞥了狼狈不堪的韦吉祥一眼,嘴角扯了扯,没说什么,转身带著阿雄和其他小弟往电影公司里走去。
难怪,刚才在鸿门宴上,这条友会突然反水,摆自己字头上台,原来是被阿耀拿住了命门。
等靚坤等人走远,林卓耀才转向韦吉祥:“放一百个心啦,吉祥哥。我林卓耀出来行,讲信用。我根本就没绑架你儿子,好不好?”
他看著韦吉祥不信的眼神,抬腕看了看手錶:“我只是……让ruby带他去海洋公园玩一天而已。”
“包吃包玩包门票,不知道几开心!现在这个钟数,玩了一天累了,ruby应该早就送他回家,说不定已经洗完澡上床睡觉了。你不信,现在打个电话回家问问?”
韦吉祥將信將疑,但看林卓耀神態不像说谎,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点,但怒气未消。
林卓耀从烟盒里抖出一支香菸,直接递到韦吉祥有些乾裂的嘴唇边,示意他含住。
“来啦,先抽根烟,不用那么紧张!”
韦吉祥迟疑了一下,还是叼住了那支烟。
林卓耀自己也点上一支,两人在深夜清冷的街边吞云吐雾。
“你同ruby……”韦吉祥吸了口烟,还是忍不住问道,语气复杂。
林卓耀一把揽住韦吉祥的肩膀,动作亲昵得像个多年老友,嘴里却说著扎心的话。
“是啊,已经上过床了。听说你死鬼老婆生前跟ruby是好姐妹?那说起来,我们两个也算是襟兄弟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这话像刀子一样捅进韦吉祥心里。
他本来就对ruby有种难以言说的爱慕,此刻被林卓耀以如此轻佻的方式说出来,还被戴了顶绿帽,一股无名火噌地冒了上来!
“你……”他一把推开林卓耀揽著自己的手臂,扯著沙哑的嗓门低吼道。
“我这次被你害死了!洪泰那帮人,尤其是太子,绝对不会放过我的!白眉也不会容我!我以后还怎么在深水埗混?”
“安啦,吉祥哥。”林卓耀吐了个烟圈,笑容不变,“我林卓耀不会打完斋不要和尚。你帮了我,我肯定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