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现场几百双眼睛死死盯著,韦吉祥知道自己不能再装死狗。
他喉咙发乾,手指颤抖著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菸,抖出一支叼在嘴上,又摸索了半天才用打火机点燃。
“阿祥!”豹荣眼神凶恶,语气带著逼迫,“你话你当晚在现场!你就大声告诉大家,电影耀这个扑街仔是不是发癲乱讲?”
“嘶……呼……”韦吉祥吐出长长一口灰白的烟雾,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声音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祥仔。”白眉开口了,语气相比豹荣显得温和,但话语里的分量却更重。
“有哪句,就讲哪句。不用怕,大家都是自己人,肯定会为你撑腰的。”
“眉叔,我……我……”韦吉祥手里的烟都快烧到过滤嘴了,他还是开不了口,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
“喂!你们洪泰自己人在唱双簧、磨时间啊?”靚坤可没那个耐心,“有话快讲,有屁快放!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爽快点!”
“就是咯!韦吉祥,你有哪句就讲哪句咯!”太子也死死盯著这个一向被他吃得死死的狗仔祥,语气充满了不耐和威胁。
“你跟大傢伙说说!ruby那个臭婊子,是不是我们场子里的妈妈桑?是不是她为了抢客人、巴结我,主动要跟我亲热的?你说啊!”
看到韦吉祥那副窝囊废、上不得台面的样子,豹荣一阵无名火起。
他觉得在洪兴面前丟了洪泰的脸,直接上手,粗暴地一把將韦吉祥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韦吉祥被拉得一个趔趄,站稳后,脸色更加苍白。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目光扫过白眉看似平静的脸,扫过肥伯深沉的眼神,扫过豹荣的凶相,最后定格在太子那囂张又隱含威胁的脸上。
“眉叔,肥伯……”韦吉祥的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太子哥讲的话……”
“吶!你们听听!”太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扭头看向洪兴眾人,脸上重新浮现出囂张,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然而……
“是假的!”
韦吉祥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吼出了这三个字!声音虽然不大,但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大厅里,却如同惊雷炸响!
“!!!”太子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为错愕,隨即是滔天的怒火!
“扑街仔!你知不知自己在讲咩嘢?”太子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韦吉祥脸上,咬牙切齿地质问,眼神像要杀人。
“电影耀讲的……才是事实!”韦吉祥既然已经豁出去了,反而不再那么害怕。
他深吸一口气,避开太子吃人的目光,转向白眉和眾人,“当晚太子哥不单单要ruby跟他去马,还要在包厢里面就地正法!ruby不肯,拼命反抗。”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林卓耀:“而ruby,早就清楚表明过,她现在跟了电影耀,还拜了洪兴的山门,入了会!过几天就要去电影耀新开的电影里当女主角!是太子哥不听,还要用强!”
“吉祥!你他妈……”豹荣气得目眥欲裂,一把再次揪住韦吉祥的衣领,拳头已经捏紧。
“我早就说过这个衰仔养不熟!白眼狼!他这是含血喷人!被洪兴收买了!”太子更是暴跳如雷,抄起桌上的玻璃菸灰缸,眼看就要朝著韦吉祥的脑袋砸下去!
“啪啪啪啪……”
一阵响亮而突兀的掌声,打破了这即將失控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