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罗众——李鹤衣许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往前数千年,那曾是众多魔修的老巢。彼时仙门与魔众争斗不断,最后在无极天掌门与太奕楼王真人两位渡劫老祖的合力征剿之下,溃败的魔众才逃入极北玄阙。
但暗地里,这群人依旧不安分,隔三差五便弄出些祸乱,搅得海内动荡不安,人心惶惶。
直到一百多年前,魔罗众的老魔头死了,新魔君上位,日子才总算太平。魔罗众也随之淡出世人视野,连李鹤衣也只是略有听闻。
他疑然道:“你确定?”
“自然不会错。”叶乱呵呵一笑,“以前在玄阙时,有人用魂幡算计过我,被我砍成了臊子,幡也扔坟地里随葬了。现在不知道又被哪个不怕死的小贼翻了出来。”
“……”
李鹤衣竟从这人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骄傲的意味。
不过罪魁祸首是魔修,这点倒是毫不出人意料。
既是魂幡所致,那昏迷显然是失魂之症,救人更不容耽误。段从澜似乎不是很乐意做这种事情,但还是取了剩下的冉遗鱼肉,帮他一并熬成汤,逐个给人喂下。
最先醒的,是修为最高的柳枫。
他刚被李鹤衣灌了口鱼汤,就咳嗽着反吐了出来,一睁眼看见段李两人,虚弱的脸上总算多了一分欣喜:“二位道友,可算……咳咳咳咳!这、这是什么东西?”
李鹤衣抬了抬碗:“冉遗鱼汤。你失魂昏迷了,喝这个能救命。”
“…鱼汤?”柳枫看着碗里一滩发绿冒泡的可疑浆糊,脸上的表情都凝滞了一下,脖子不自觉后缩,试图婉拒:“可我已经醒了,用不着再……”
李鹤衣不认可:“你自己就是从医的,怎么能讳疾忌医?快喝。”
柳枫只好接过碗,喝下鱼汤,神情十分痛苦。
不多时,又一批修士徐徐转醒,其中也有几个群芳处弟子,醒来后,直接扼住了自己脖子,惊惶地大叫起来:“柳师叔,我嘴巴好疼,好像有东西在吃我的舌头!”
“…呕!”
“莫非又是百蛊会下的毒吗?这群人好歹毒的心肠!”
李鹤衣:“……”
何至于这么夸张?这次可是他和段从澜一起煮的鱼汤,又不是段从澜自己煮的,能难喝到哪里去。
一旁的段从澜更听不得这个,冷下脸,抬脚想把汤全踢翻:“别救了,他们不识好歹。”
李鹤衣无语拦住他:“救都救了…而且难喝又不一定是因为厨艺,没准儿是鱼肉的问题呢?”
鱼汤味道虽不好,但成功唤醒了洞内大半修士。只是有三四人因为失魂太久,已经神志不清,智力暂且退化为了孩童水平,一会儿手舞足蹈,一会儿又哭又闹。
段从澜嫌吵,一下打出数张催眠符,几人中符后立刻直挺挺倒下,再次安然入睡了。
柳枫终于从鱼汤的歹毒劲中缓了过来,见段从澜用符,不由多看了两眼。直到李鹤衣开口说话,才匆忙回神。
少顷,在场修士都大致知晓了情况。
而提及魔罗众一词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所以,想登上一叶天,得先找齐另外七柄剑,同时还得提防魔罗众的人在暗中作祟。”
“消息紧要,必须尽快告知更多人才好。”
李鹤衣转头问柳枫:“能给另一队群芳处弟子传音吗?”
柳枫摇头:“我们进来时就试过了,行不通。他们大概一开始就落进了五六重,眼下不在万剑冢。”
一位矮个子修士默默举手,小声道:“那个…我会一点遣灵术,可以用来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