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信息很关键!提到了“北境‘黑线’不稳”,很可能就是指后来爆发的“秽潮”或类似威胁的初期征兆。“黑线”也许就是“黑脊哨所”防线的一部分?)
……听闻‘东岭卫’近日与‘山巅观星者’有所接触?不知是福是祸……那些眼睛长在脑门上的家伙,可不好打交道……
(新的信息点!“山巅观星者”?又是一个没听过的势力或存在。与“东岭卫”有接触?)
……罢了,各人有各人的路,各人有各人的劫……吾自身尚且难保,何暇他顾……只愿‘啸风’那莽夫,别死在北边就好……
(最后的叹息,带着深深的忧虑和无力感。)
皮纸上的信息虽然零碎,但结合今天遇到的溃兵和白的只言片语,一幅更加清晰的图景开始在他脑海中浮现:
很久以前,一位强大的水族大妖(聆泉遗筑主人)与东岭卫的副统领“啸风”是故友,彼此熟稔,甚至有礼物往来。
那时北境(黑脊哨所防线)就已不稳,“啸风”所在的东岭卫肩负戍边之责。
后来,或许发生了某种剧变(秽潮爆发?),导致了水族大妖的陨落和遗筑的荒废。
而东岭卫的前哨据点“黑脊哨所”,如今也终于被攻破,残兵溃退至此。
那么,那位“啸风”呢?他还活着吗?东岭卫是否还存在?
他们与“山巅观星者”的接触又意味着什么?
以及……白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他似乎对东岭卫和黑脊哨所颇为了解,甚至可能……认识“啸风”?
无数疑问缠绕心头,如同乱麻。
他放下皮纸,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知道得越多,未知的迷雾反而显得更加浓重。
夜深了。屋外一片寂静,连虫鸣都稀少。只有远处溪流永恒的潺潺声,和偶尔拂过屋顶、带着寒意的微风。
他躺下,却毫无睡意。
耳朵不由自主地竖起,捕捉着西边方向的任何细微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过了几个时辰,院门处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响动。
白回来了。
■■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白没有点灯,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径直走向主屋。
但■■能感觉到,白的气息似乎比离开时……更加凝练,也更加……冰冷了一些?仿佛接触过什么极其污秽或令人不快的东西。
主屋的门轻轻关上,隔绝了一切声响。
■■等了一会儿,再没有其他动静。
他重新躺平,睁着眼睛,望着头顶黑暗中的屋梁。
白去了这么久,做了什么?只是确认溃兵的情况?
还是……处理了别的什么麻烦?
那四个溃兵,尤其是那个深不可测的徐姓老者,真的只是普通的逃兵吗?
东岭卫,啸风,山巅观星者,秽潮,白,清溪集,还有自己这个所谓的“变数”……
所有的人和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弄着,朝着某个未知的、可能更加混乱和危险的方向汇聚。
而他,能做的,似乎依然只有等待,观察,和……尽可能快地积蓄力量。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吐纳的状态,让绵长的呼吸和丹田处那点微弱的暖意,暂时驱散纷乱的思绪和心头沉甸甸的压力。
夜,还很长。
前路,更加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