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怎么样。”
白退回到安全的距离,恢复了那种平淡疏离的姿态,“我说了,暂时只是‘兴趣’。你可以把这里当成一个临时的驿站。养好伤,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然后决定下一步去哪里。”
“当然,”
他补充道,“作为收留和治疗的报酬,你需要帮忙做一些杂事——采药、晒药、整理药材、打扫院子。我会提供食物和住处。”
这是一个交易。
清晰,简单,暂时看不出陷阱。
■■沉默地衡量着。
留下,意味着暂时安全,有机会获取关于这个世界(尤其是非人世界)的宝贵信息,还能学习一些基础的草药知识(或许对生存有用)。
但也意味着将自己暴露在这个神秘莫测的“白先生”眼皮底下,并且可能被卷入这个“清溪集”潜在的麻烦中。
离开?带着未愈的伤,对前路一无所知,外面是更广阔的未知与危险。
似乎……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需要知道这里的‘规矩’。”他最终开口,语气依旧警惕。
白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很简单。一,不得主动伤害集里的居民。二,不得偷窃抢夺。三,不得将外界的麻烦(尤其是人类军队或大型秽物群)引到这里。四,尊重其他居民的隐私和选择。违反任何一条,都会被驱逐,严重者……后果自负。”
听起来还算合理。
“我住哪里?”■■问。
白指了指木屋侧面的一道小门:“那里有个小隔间,以前是堆放杂物的,我收拾出来了。有床铺和被褥。平时你可以在院子里或者屋里活动,但未经允许,不要进我的药房内间和卧室。”他指了指药柜后方被帘子遮住的门。
划分清晰,保留了各自的隐私空间。
“我……可以出去看看吗?”■■试探着问。
他需要了解这个聚居地的布局、居民、以及可能的出口。
“可以。”白点头,“不要走太远,尤其是别靠近北边的林子,那里靠近‘黑脊’的旧巡逻区,不太平。也不要随意打扰其他居民,除非他们主动搭话。日落前回来。”
交代完毕,白似乎失去了继续交谈的兴趣,转身走到桌边,开始摆弄那些研钵和药材,进入了工作状态。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消化着刚才的信息量。
然后,他默默走向那个小隔间。
隔间不大,但很干净。
一张简单的木床,铺着厚厚的干草和干净的粗布床单,还有一床看起来同样干净暖和的棉被。
一个小木墩充当桌子,墙上钉着几个木楔可以挂东西。一扇小窗对着院子,透进天光。
比起之前的岩缝、兽穴、矿道,这里简直是天堂。
他将自己的“藏品”——皮纸、青铜匣、碎屑、暗红碎片、粗糙草纸地图——小心地藏在床铺下的干草深处。只将小刀随身携带。
然后,他走出小隔间,看了一眼正在全神贯注捣药的白,轻轻推开木屋的正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阳光洒在院子里,虽然没什么温度,却让一切都清晰明亮。
那只奇异的生物(白似乎叫它“角驹”?)正在棚子下悠闲地嚼着草料,看到他出来,淡金色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又不在意地转开了。
院子里的药圃被积雪覆盖,但能看到一些特意留出的植株,叶子呈现出深绿或紫红色,在雪中显得格外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