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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星湖的回响下（第2页）

“……好多了。”■■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就是……脑子里还有些乱糟糟的回响。”

“正常。那些是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星骸碎片和附着其上的‘旧秽’残留的意念尘埃。你能‘听’到，是你的血脉天赋，也是你的劫数。”白转过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和眼睛，“没有被污染同化的迹象，只是精神受了些冲击。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他看着■■，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最后提到的那段‘频率’和‘徽记’，还有那种‘呼唤感’，很重要。在‘巡天司’最古老的档案残卷中，有过零星记载，关于某些失落文明留下的‘信标’或‘召唤’印记。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而且……被你这小家伙感应到了。”

巡天司的古老记载？失落文明的召唤印记？

■■心中一震。

这似乎印证了白之前关于“方舟”和“文明火种”的说法。

“那……那意味着什么？”他问。

“意味着……这片星骸之地，或者说，那个坠毁于此的‘方舟’，可能不仅仅是一次意外的事故残骸。”白的目光再次投向湖心，声音带着一丝悠远，“它或许……真的在‘等待’着什么，或者在尝试‘召唤’着什么。而你感应到的，可能就是那种‘等待’或‘召唤’的‘钥匙’或者‘回响’。”

他顿了顿，看向■■：“不过，这与你我现在的旅程关系不大。那是属于更古老、更宏大时空的秘密。我们现在要关注的，是你血脉的异动。”

“我的血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除了还有些眩晕，并无其他特别感觉。

“在你濒临意识崩溃的瞬间，我感应到了一股……与普通白泽血脉不同、微弱，却异常纯粹、带着一种特殊气息和古老的‘知’之气息，从你体内苏醒，并短暂地梳理、净化了部分侵入你识海的混乱杂念。”

白缓缓道，“那古老的‘知’之气息，就是白泽血脉真正的力量雏形——通晓、辨析、净化信息的本质。”

“而那特殊的气息…很微弱，似乎与解析有关。”

“与我的猜测大致相同，你的血同，大概率是变异。正常的白泽血脉觉醒方式对你而言，作用不大，甚至可能产生不良影响。”

“陨星涧，来对了。”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对于你的血脉来说，已经是巨大的突破。”

他眼中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有欣慰，有期待，也有一丝极淡的忧虑：“这趟陨星涧之行，虽然凶险，但目的已经达到了一部分。借助沉寂星力和‘旧秽’的双重极端刺激，加上你自身绝境下的意志，终于撬动了你血脉深处那扇紧闭的门。虽然只是开了一条缝隙，透出了一缕光，但……已经足够了。”

足够了吗？

■■感受着体内，除了疲惫和那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白的暖流，似乎并没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巩固这缕‘光’。”白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会教你如何更加精细地运用这份初步觉醒的力量，去内视自身，去辨析外界，甚至……去尝试解读那些你感兴趣的信息载体，比如……你随身携带的那些‘小玩意’。”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的行囊方向，那里藏着皮纸、青铜匣、金属碎屑等物。

■■心中一动。

“我……能学？”他有些不确定地问。毕竟，刚才那一下，差点要了他的命。

“当然能。”白肯定地点点头，“不过，欲速则不达。你现在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需要恢复。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数日。然后，再开始下一阶段的修行。”

离开？休整？下一阶段？

■■看向这片幽蓝静谧、却又蕴含着无尽破碎与秘密的陨星涧，心中竟生出一丝淡淡的不舍。

这里虽然凶险，却也让他第一次真正触摸到了自身血脉的门槛，窥见了一丝古老而宏大的秘密。

但他知道，白说得对。

他现在需要的是消化和巩固，而不是继续冒险。

“好。”他点了点头，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去。

白伸手扶住了他，并将一件干燥温暖的斗篷披在他身上。

“走吧。角驹在前面等着。”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来时的甬道，缓缓向上走去。

身后，那片幽蓝的星光湖泊和沉寂的星辰残骸，再次被厚重的岩层与黑暗所隔绝，只留下若有若无的、如同叹息般的“回响”，在■■的意识深处，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