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鸣羲看着院门内走出的弟弟。
神色疏朗,唇角微扬,半点不见刚刚面对自己时满身防备的模样。
他还冲自己招手。
“大哥,快进来坐。”
崔鸣羲:。。。。。。
他跨步进屋,提衣落座到崔鸣玉搬来的板凳上。
“你如今如何打算?”崔鸣羲看着弟弟,开门见山。
“我想去清河,阿兄。”
这是崔鸣玉反复斟酌过的答案。
京华琼楼玉宇,百业兴旺,乃天子脚下。
但留在京城,他不可避免需要入仕为官。
陪绾绾的时间便很少了。
他不在时,绾绾就要被囿于后宅。
便是不围着掌家账本,庄子铺子打转,能去的地方也是有限的。
崔鸣玉舍不得,让绾绾过那样的生活。
去清河便与京城不同了。
崔氏世居清河,整个县城大半都是崔家人或是其姻亲。
且崔鸣玉出生嫡系,父亲更是族中家主。
在清河,崔鸣玉自信自己拥有让绾绾不受规矩礼教约束的能力。
“。。。你想好了?”
崔鸣玉这次出事就是为了给太子办差事,遭到了其他势力的破坏。
这件差事牵连甚广,照他们原先的计划。
崔鸣玉回京后就可以凭这个功劳和家族荫庇入朝为官。
起点高,且含金量实打实的。
现在放弃,等于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了。
“嗯。”崔鸣玉回答的毫不犹豫。
“只是辛苦阿兄了。”他有些歉疚。
崔鸣玉现在退出,崔氏嫡系下一辈的仕途重担,就全落在崔鸣羲一人的肩上了。
“阿玉又长大了。”崔鸣羲半点不生气,反而微笑着摸了摸崔鸣玉的脑袋。
他非无能之辈,必须要兄弟帮扶才能顶门立户。
于崔鸣羲而言,弟弟一首是小时跟在他身后,抓着他叫他不要太累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