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立成睁眼看到的第一幕,便是白花花的屋顶。
鼻息里没有肉香,只有很浓郁的消毒水味儿。
脑海中思绪迴转。
他记得自己临危救了秦淮茹,想要蹲下给她鬆绑,却猛地头皮一麻,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
秦淮茹应该被自己救下了吧?
只要歹人在秦淮茹挣脱绑绳前醒不过来,肯定不会二次受害。
倒是自己这幅样子——
唉!
苏立成重重嘆了一口气。
他上辈子从网上、电视剧里看过很多退伍角色都患有应急障碍综合症,哪怕大夫诊断自己也有这样的病情,苏立成也没当回事。
不过是偶尔会不由自主的浮想回忆,只要自己定力足,发现苗头硬抠出去即可。
但这一次不一样。
在他还没彻底摆脱危机的时间段,自己竟然因为发病昏迷。
也就是运气好。
不然歹人提前醒来,不仅自己会出问题,还要连累秦淮茹。
苏立成坐起身,想要看看病房环境。
身体动弹的剎那,却猛然发现不对头。
他左颧骨有擦伤,右肩胛隱隱作痛,还有小腿肚和右脚踝……
自己昏迷期间被人殴打过。
苏立成脑瓜子倏地自动成像,立马推断出自己当时的姿势。
侧臥姿势,左脸著地,所以挨打的全是右半边身体。
难道是那个毛贼歹人先醒来?
那秦淮茹呢?
有没有逃过一劫?
苏立成悚然惊醒,彻底没了一丝惰意。
他迫切想要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想要个踏实安心的结果。
“护士!护士?有人吗?”
苏立成坐在病床沿儿上,扯著嗓子喊。
他不是不想自己走出去,而是脚下没鞋,裤子也被脱了,总不能公共场合光著脚底板穿著一条大裤衩窜出去招摇过市吧?
“来啦。”
走廊响起啪嗒啪嗒的小碎步,紧接著病房门被『撞开,一个扎了俩麻花辫的小护士气喘吁吁的出现。
“呀!你,你先躺下……”
苏立成光著膀子,露著大腿,古铜色的搓衣板掖在裤衩里,身躯一眼望去,像是战损版墙体家装风格。
左胸开著一朵狰狞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