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帚绑一截竹竿,被苏立成挥舞著清扫屋內顶棚和墙角的蛛网浮灰。
李卫东尝试过帮忙,但被苏立成婉拒了。
自己的新家自己亲自动手清扫会更有感觉。
话是这么说,其实就是怕李卫东干活敷衍,苏立成才选择自己来。
街道办李干事和四合院的街坊邻里都熟悉,不时就要跟院子里的大妈、大婶儿打招呼说几句。
不过他也没断了和苏立成说话聊天,即便屋內院子进进出出,却也提供了不少情绪价值,让扫屋舍的过程不孤独。
“小苏你是魔都人?”
“我祖籍在齐州,读完私塾才去的魔都。”
“你还会说齐州话吗?”
“会啊,家里说话都是齐州方言。”
“那你岂不是懂两门外语了?”
李卫东的俏皮话一点都不幽默。
苏立成上一世就熟练掌握韩语、日语和美式英语,来到这里又跟隨国情学会了俄语和德语。
別看战火连天,处处硝烟肃杀,但那种环境里学习效率出奇的高。
或许跟他记忆力好也有关係。
弹道、坑洞还有火力点那些,他扫一眼就能准確记住,有时候还能仅靠第六感就能准確规避危机。
负伤也是因为战场廝杀太过惨烈,避无可避。
那会儿他就是奔著大不了一死去的。
看著自己身边的战友兄弟一个个倒下,21世纪长大的温和中年同样也会被激发血性。
抱著赴死的信念拼尽最后一口气完成了既定任务。
那是他被转移回国前的最后一战。
也是那一战,他获得了第六枚一等功勋章。
苏立成微微怔神儿,隨即又轻笑摇头,將思绪挪回到当下:
“我现在也能说几句京片子,还有唐山话,岂不是会四种外语了?”
“哈哈,可不是嘛,你还会说唐山话啊?”
“西红柿、黄瓜,土豆、茄子~”
苏立成在里间屋扫地,隨口便是正宗地道的唐山味儿卖菜吆喝声。
“嘿你还別说,真挺有那味儿的呢。”
“当初我在魔都住的弄堂口有个菜摊,一家六口都是唐山人。”
“小苏你在魔都住的条件肯定比京城好吧?”
瞧见没,试探的意图这就忍不住冒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