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宝箱开出来的是时间长河里抠下的一整个兴南港。
16联合队伍的后勤物资、军需物资和各类中转物资堆积如山。
由於时间固定在某一时刻,所以空间恆定,物资永久储存。
而兴南港是个海港。
眾所周知,海里有海鲜;
轮船要有机油;
岸上那些军用大卡车、成排的吉普威利斯都是油老虎;
西侧天上还有悬而未落的两架运输机,机身喷涂著日文……
黑色盲盒给了苏立成一个隨身空间,让他难免期待另一个白色宝箱。
感觉金色最拉胯,但黑白自古相对应。
黑色这么牛掰,白色应该也不会差吧?
苏立成退出隨身空间,黑色盲盒『砰一声炸裂,化作一滩黑水將白色宝箱在內的大片区域漂染成了墨。
白色宝箱在苏立成意识下打开。
同样让视线和意识短暂陷入了盲区。
只不过这次不是黑布遮蔽,而是白雾。
雾蒙蒙犹如仙境,同样看不出边界的空间,竖立著一架造型古朴的书架。
木纹鲜艷如血,將书架的白蜡木衬托的犹如骨骼上附著了血管。
给仙境平添一丝血煞之气。
这不是普通的书架,而是英灵冢。
因为书架的背面上篆刻著许多苏立成熟悉的名字。
王开军、安全佬、姜振溢、老油条、指导员、三北哥、刘团、大老黄……
这些名字一直都陪在苏立成身边,时不时就会勾动苏立成的思绪,將他带回到战场一次次衝锋搏杀的记忆中去。
温馨或悲切。
英勇或惨烈。
记忆永存,却只活了他一个。
苏立成进入这个空间的一剎那,便想到了某个关於死亡境界的哲学话题。
生理性死亡、葬礼的结束以及被世间最后一个人遗忘。
看似一望无际的空间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书架。
架子上摆著很多书,灰色的,封面模糊看不清书名。
唯独第三排左侧第二本的位置,封面介於模糊和清晰之间。
苏立成眨了眨眼,仔细盯瞧。
半晌,他突然心头一动。
想到了住院期间与某位曲姓领导的偶然相遇。
对方看到了自己病床前閒来无事的涂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