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苏立成骑著二八大槓来市医院接到杨佳蓉。
“我证明开好了。”
杨佳蓉笑容有点勉强,或许是紧张的,苏立成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就这个话题展开。
“我也开好了,户口本拿了吗?”
1955年户籍管理制度刚刚动了『手术,管理严苛且流程逐渐规范,连带著婚姻也一併上纲上线了起来。
“都带著了。”
“先吃饭吧,吃了饭再去民政科扯证。”
苏立成强迫自己不去多想杨佳蓉为什么没有激动亢奋。
婚姻是人生大事,事到临头紧张也是有可能的。
“想吃什么?”
“都……能吃燜炉烤鸭吗?”
杨佳蓉想说『都可以,但心头莫名划过之前心动过的一幕:火车站站台,一名温文尔雅气质卓然的男同志与她擦肩而过,味道和手里拎著的吃食,就是燜炉烤鸭。
“可以。”
苏立成点头应和:“便宜坊的燜炉烤鸭,走起!”
杨佳蓉坐上了自行车后座,顺势搂住苏立成的腰,只是这一回没像上次那般將脸颊贴靠在苏立成后背上。
或许是心情不佳,也可能是因为青天白日的,姑娘不太好意思。
无所谓了。
反正下午扯了证,晚上办了事儿,两人就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等过两天躺被窝里再问唄。
便宜坊创业於清咸丰五年,说的不是更早的米市胡同老便宜坊,而是前外鲜鱼口的店铺。
便宜坊特味儿饰品有三样。
燜炉烤鸭、桶子鸡和清酱肉。
口味儿都很不错,但这次过来,苏立成和杨佳蓉明显是衝著燜炉烤鸭而来。
燜炉烤鸭很讲究技术,比掛炉烤鸭更难掌握。
因为燜炉用的是地炉,闷鸭子前先用高粱秆把炉子烧热到適当温度,灭火后再把鸭胚放进去燜烤。
因为用的是暗火,掌控温度的技术要比掛路明火的复杂。
两人点了一只鸭子,又点了两份小菜儿,其中一份苏立成挑了清酱肉。
这里的清酱肉与別处的清酱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