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时弈其实没有助理以为的那么……不虞,只是有一点点情绪复杂罢了,他愿把这个称做刚认清自己心意综合症。
才刚刚发觉自己对郁霖的喜欢,满腔爱意无从述说,就要看着他和别人如此相处融洽,所以,他情不自禁,有点酸、有点嫉妒、有点想念,不想再在这里远远观望,想要去往他的身边。
先把工作完成了吧。
既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什么都不做是不可能的,宫时弈心里已经开始计算起了追人步骤,首先……
看到郁霖他们已经准备将饼干胚拿去烤的时候,宫时弈点开账号,先登录上自己实名认证的号,然后点进直播间的礼物界面,第一眼看见了那个叫做告白花束的礼物,还挺想送一个的,可惜,不太合适。
宫时弈抬手就是十个繁星璀璨,送完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高冷地挂在直播间,默默等着被发现。
郁霖当然一时半会是发现不了的,但是弹幕可以。
只短短一瞬,方才还在磕什么鱼鸟CP的,瞬间就失忆了。
【磕什么鱼鸟CP,他俩一看就是好兄弟,真CP害得我们10来,连名字都完美适配。】
【啧,宫老师不语,只一味送钱。】
【大概是快醋死了呃,语不出来。】
有关宫时弈的消息总是传的非常快,哪怕他根本什么都没说,只是挂了个账号在这里,也有无数人会赶过来围观——郁霖直播间就这么一点点,差点被挤爆。
而郁霖是在带着直播设备转移的时候,才看到了超乎想象的热闹直播间,弹幕一秒一大串,他根本看都看不清,这是什么属于顶流的盛世奇景啊。
沈晴鹤已经缩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了,他刚刚摸出手机,就看到经纪人通风报信,说宫时弈在直播间,还送礼物了,现在人太多了,害怕。实不相瞒,他一个社牛,也害怕了。
郁霖划拉屏幕,看了好半天,终于看到了弹幕在说什么。
很多人都在告诉他,宫时弈在看他直播,还给他送了礼物。
郁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下意识的反应是藏不住的,他几乎立刻就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时哥还在吗?”
后边还有一句,今天不是很忙吗?他忍住了没有说,不想让观众以为他们私下有联系,怕给时哥添麻烦。
宫时弈的发言几乎立刻就到,他在直播间送了那么多礼物,排面是有的,金晃晃的“在”字,凌驾于所有弹幕之上。
郁霖想说的话有很多,一时之间,挑挑拣拣,只剩下了道谢可以讲,想起那么多个璀璨繁星,他心里又多了些不安,这太贵重了,他不能再收宫时弈的礼物:“时哥,别……别给我刷礼物了,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缺钱了。”
他想了想,又对着直播间道:“还有大家也一样,佳姐说我现在戏约还挺多的,所以我已经可以靠拍戏赚到钱了,直播的话,就当和大家聊聊天,大家能来看我就很好了。”
沈晴鹤在后边拽了拽他,示意他可以了,说到这里可以了,这些话被发散出去,又有不知道多少人,要骂他是大傻子了。
直播间确实有觉得他傻或者装的人,郁霖的眼睛,偶尔能抓到几个骂他的,只是比起从前,他好像面对这些如针如刺的话,更有防御力了一些。
何况,宫时弈还回应了他:“好,就这一次,就当给你和小荔枝买礼物。”
郁霖眼睛又弯了起来,仿佛能听到宫时弈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那个好字带有某种安抚意味。
他正要绞尽脑汁再想一些话出来,就看到宫时弈又发了一条:“我要去忙了,你和你的朋友玩得开心。”
郁霖匆忙点头,像个被家长叮嘱了的小孩,认认真真一边点头,一边回答了一句:“嗯。”看起来很乖。
宫时弈最后留下了一句:“大家再见。”之后,才彻底退出了直播间。
郁霖又过了一分钟,才将自己的注意力完全拉回了现实,他示意沈晴鹤去沙发上坐。
沈晴鹤一边走,一边用力呼吸,紧张兮兮,欲言又止,光知道哥们红了,不知道哥们如此有出息,这可是宫时弈哎——圈里有名的不能招惹。
不说别的,当初郁霖点错赞,宫时弈抬抬手就能让他退圈,结果现在,忙着拍杂志,还要过来给扔礼物吗?
而且他的发言怎么看起来怪怪的,在主动表达什么东西?
沈晴鹤挠了挠头,算了,要长脑子了,不想了,万一猜错了多尴尬。
……
趁着直播间人气高,郁霖决定开启下一个环节,他看向沈晴鹤,打算来做一个小小的闲聊访谈。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看向沈晴鹤:“饼干出烤箱之前,我们玩十几分钟的快问快答,还能和粉丝互动一下。”
沈晴鹤当然答应,忍不住正襟危坐了起来,说起来,别看他很社牛,可是红气养人不是开玩笑的,就连郁霖,现在都要比他更自然一点,那种被人坚定喜欢和支持的感觉,能不知不觉滋养人长出血肉,比起曾经第一次的直播,他已经进步很多了。
注意到沈晴鹤的紧张,他想了想,招手叫小荔枝过来,小荔枝抱着自己的小小挖掘机,听话地走了过来。
他在哪里玩都一样,把挖掘机先放在沙发上,然后自己吭哧吭哧爬了上去,坐在沈晴鹤的身边。
左右看看之后,他拍了拍沈晴鹤的大腿,安慰正在抖腿的沈晴鹤:“沈叔叔,别抖啦,挖挖机都要抖到地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