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想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点头对医生说道:“我们家淼淼这两天大概经歷了差不多三四次惊嚇。”
寧远致听到这句话,看著怀里哪怕昏睡也焦躁不安的淼淼抿紧了嘴唇。
“那就对了,孩子现在发热且伴有明显的焦虑情绪,一看就是受到的惊嚇太多。我先给孩子开药把温度降下去,但最重要的还是要给孩子创建一个安全的生活环境和心理环境,不要再让孩子受到惊嚇……”
“她为什么这么脆弱?”寧远致看著怀中小小的女儿,问道。
“……?”医生疑惑地看著寧远致,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尝试著理解道:“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容易……”
“我小时候不这样。”
“……”医生无语的看著面前的寧远致,他是不是来医院找茬的?
如果不是致远集团给他们医院投资了不少钱的话,他现在已经想要骂人了。
“孩子和孩子是不一样的,身体素质不一样,心理承受能力也不一样。”医生耐心道:“更不用说现在时代变了,人的生存环境也会变,不能拿过去的经验和现在相比,您说是不是?”
寧远致没说话。
温知夏看著面前这一幕,对医生道:“您继续交代,我们一定照做。”
“好。”
医生事无巨细地將治疗方法和用药剂量以及后续需要观察的地方全部交代给了温知夏和寧远致。
在医生帮忙把药餵进淼淼的嘴里之后,温知夏和抱著淼淼一直没放下的寧远致在vip病房里等著淼淼降温。
“孩子他爸。”
寧远致沉默。
“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吗?”
“不跳了。”
在温知夏提出要求之前,寧远致先一步说道。
他看著怀里小小一只,自己稍稍用力就能伤到她的淼淼,大掌摸著她被汗浸透的髮丝,说道:“別怕,我们不跳了。”
温知夏看著此刻温柔的寧远致,嘴角轻轻勾起。
“我也要反省。”温知夏在寧远致身边看著他说道:“以后在孩子们面前,我们不吵架也不打架好不好?”
淼淼这几天受到的惊嚇几乎全部源於寧远致。
寧远致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这么脆弱。
明明小时候的自己,什么坏的都可以承受。
“我们是爸爸妈妈,不就是要保护孩子们吗?”
寧远致捧著淼淼小脸儿的手指一颤。
父母要保护孩子们吗?
可是……寧远致想到自己痛不欲生,艰难生存的童年,想到对自己的苦难袖手旁观和施加暴力的母亲,想到全盘否定自己的父亲……
寧远致以为自己长大足够强悍,就可以忘记幼时的痛苦和无助,可是为什么依旧那么清晰。
他明明已经不害怕了,从很早很早之前就不害怕了,因为“害怕”这个情绪是最没用的,所以小小的寧远致最先丟掉的就是它。
反正大不了就是个死,他会拽著伤害他的人一起死。
“寧远致?”
温知夏看著一直沉默不语的寧远致疑惑道。
“你想让我对孩子们好一点,想和我套近乎的时候,会喊我孩子他爸;你想要在温家人面前撑面子找底气的时候,会喊我老公;你担心害怕的时候,会喊我寧远致。”
温知夏看著不知道为什么说这些的寧远致,想了想好像確实是这样。
“你想要什么?”
寧远致扭头看向温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