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墨蛟暂未摆脱倒塌的石柱,南宫婉赶紧盘膝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双手各捏著颗中品灵石,指尖縈绕的灵光正缓缓修復著消耗的法力。她眼角余光瞥见寧不凡左摸右掏、唉声嘆气的模样,嘴角不由得撇了撇。
“炼气期就敢深入內谷,胆子不小,本事却稀鬆平常。”她语气清冷,带著惯有的高傲,“若不是我先前与墨蛟打斗耗损大半灵力,你只怕早就盾破人亡了。”
寧不凡听见南宫婉的数落,眼睛忽然一转,脸上的心疼换成几分恳切,搓著手嘿嘿笑道:“前辈您是不知道,我这点炼气期修为实在拿不出手。”
他故意晃了晃手腕,露出炼气期修士特有的微弱灵力波动:“等会儿真动起手,我那金砖符宝催动起来耗灵力得很。可我这底子,灵力就跟掺了水似的,撑不了三两下就得见底。”
说著,他又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窘迫,挠了挠头:“再者说,我刚入黄枫谷没两年,师门月例就那么点,平日里买些低阶丹药都得精打细算,哪有多余灵石备著补充灵力的……”
话没说透,但“想借点灵石应急”的意思已明明白白。他知道南宫婉身为结丹修士,身家定然丰厚,此刻不借,更待何时?
南宫婉何等精明,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眉峰微蹙,语气带著几分嘲讽:“合著躲在一旁看戏,是等著我给你凑灵力钱?黄枫谷的修士,都这般会算计?”
她指尖在储物袋上顿了顿,终究认清现实——此刻確实要倚仗这炼气修士的符宝。墨蛟已是二阶妖兽,自己因压制修为至炼气期,灵力本就不充裕,先前打斗又耗损大半,单凭一己之力绝无胜算。而寧不凡那符宝,之前炸塌石柱时显露出的威力,恰好能破开蛟鳞。
瞥到寧不凡翻出的空储物袋,她眉头蹙得更紧,语气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嘲讽:“多少够用?”
寧不凡眼睛一亮,没敢狮子大开口,竖起三根手指:“三块中品灵石,三、三块就够。只够催动符宝用,前辈放心,绝不浪费,用完若有剩,定当奉还。”他刻意放缓语气,带著点小心翼翼。
南宫婉没再多言,屈指一弹,三枚莹润的中品灵石便落在寧不凡掌心,灵石上流转的精纯灵气让他心头一跳。她別过脸,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冷硬:“儘快动手,別耽误时辰。”
寧不凡握紧灵石,知道適可而止,连忙收起,拱手道:“前辈稍等,晚辈这就准备。”说罢转身走向墨蛟被压的方向——见好就收,才是眼下最稳妥的做法。
南宫婉望著他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著锁星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这黄枫谷修士虽滑头,却懂得分寸,倒比那些眼高於顶的同门识趣些。只是……结丹修士要靠炼气修士脱困,传出去怕是要被同辈笑掉大牙。她轻哼一声,將杂念压下,凝神盯著被压的墨蛟,隨时准备配合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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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轰隆!”
被两根断裂石柱压住的墨蛟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暗金色的鳞片亮起刺目的红光,庞大的身躯竟硬生生向上拱起!断裂的石柱在它的巨力下“嘎吱”作响,碎石飞溅,眼看就要被顶开了!
“吼——!”
一声巨响,两根断裂的石柱被墨蛟硬生生顶飞,砸在洞窟顶部,落下无数岩块。墨蛟庞大的身躯直立而起,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两人,蛇口大张,墨绿色的毒液如喷泉般喷射而出!
“分开!”南宫婉低喝一声,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向左侧,同时催动朱雀环,银环化作数道流光,缠向墨蛟的脖颈,试图牵制它的动作。
寧不凡则借著右侧的岩壁掩护,脚下罗烟步展开,险之又险地避开毒液的喷射范围。他看著南宫婉与墨蛟缠斗——朱雀环虽能暂时缠住墨蛟,却根本伤不了它的鳞甲,南宫婉的招式虽精妙,砍在墨蛟身上也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显然她因压制修为,对付二阶妖兽也颇为吃力。
“赶紧催动符宝!”南宫婉被墨蛟的巨尾扫得衣袂翻飞,朱雀环堪堪挡开腥风,语气里满是焦急,“按之前说的,我缠住它,你动手!”
“没问题!”寧不凡將一块中品灵石握在掌心,灵力源源不断注入金砖符宝,金砖微微发亮,缓缓腾空而起,“保证给它来记狠的!”
“前辈撑住!”他一边大喊,一边將灵石的灵力全力输送至符宝。
精纯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原本巴掌大的金砖“嗡”地暴涨,瞬间化作磨盘大的巨石,表面土黄色符文亮起刺目光芒,带著山岳般的威压!
“还愣著干什么?”南宫婉旋身急退,额角渗出细汗,再次厉喝,“再不动手,我们都要葬身在这!”
墨蛟又是一声咆哮,巨尾带著破空声横扫而来。南宫婉险险避开,忍不住加重语气:“你的符宝呢?快催动!磨磨蹭蹭的,等著餵蛟吗?”
寧不凡本在凝神聚气,被她连番催促,忽然眉梢一挑,嘴角勾起抹促狭的笑,故意拖长调子:“前辈,晚辈在尽力了……”
他抬眼看向南宫婉,眼神带著点戏謔:“这种事急不得,得慢工出细活,太快了没效果……”
南宫婉正躲闪攻击,闻言愣了一下,蹙眉道:“什么效果?”
直到瞥见寧不凡眼底的笑意,再琢磨话里的古怪意味,她才猛地反应过来——这小子竟在胡搅蛮缠!
“你!”南宫婉又恼又羞,耳根瞬间泛红,素手一挥,一道灵力扫向寧不凡脚边,“满口胡言!我在说对付墨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