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霞光刚漫过峭壁,寧不凡就被肩头的轻颤弄醒了。低头一看,菡云芝还靠在他肩上,睫毛上沾著晨露,大概是梦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著。他刚想挪开身子,眼角突然瞥见一道银辉划破天际——颗拳头大的宝珠正从头顶掠过,所过之处,洞外的蚀骨雾像被烈日晒化的冰雪,瞬间消退无踪。
“月阳宝珠!”寧不凡眼睛骤亮,一把拍醒菡云芝,“快起来!掩月宗的专属宝贝,能驱散毒雾!”
菡云芝迷迷糊糊睁眼,看到远处六平山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起来,顿时清醒:“真的散了!”
“走!”寧不凡率先跳上青叶法器,回头朝她伸手,“抓紧了,去晚了怕是要被別人捷足先登。”
菡云芝看著他伸出的手掌,脸颊微红,却没犹豫,將手放进他掌心。寧不凡一拉,她轻盈地跃上飞叶,习惯性地环住他的腰,声音带著点刚睡醒的软糯:“谢谢寧大哥……”
“放心,不会让你落空。”寧不凡笑著催动法器,飞叶“唰”地升空,朝著烈阳洞疾驰而去。风从耳畔掠过,带著火山岩的燥热,菡云芝把脸贴在他背上,感受著掌心传来的力量,心里竟莫名安定。
烈阳洞边缘的岩石被烤得发红,硫磺味呛得人喉咙发紧。寧不凡刚落下飞叶,就被岩壁上一簇火焰般的花朵吸引——花瓣层层叠叠,泛著金红色的光晕,正是烈阳花!
“找到了!”菡云芝惊喜地往前跑,却被寧不凡一把拉住。
“等等。”他眼神锐利地扫向烈阳花周围的阴影,“有人。”
话音未落,两道黑影从岩石后转出,都穿著灵兽山的灰袍,手里各握著柄泛著绿光的骨刃,脸上掛著不怀好意的笑。
阴影里的骨刃泛著冷光,左边那人缓缓从岩壁后走出,另一个同伙也跟著现身,两人脚下的枯草压出两道陈旧的痕跡——显然在此埋伏了许久。
“这里的灵草果然又钓来两条肥鱼。”持骨刃的修士舔了舔唇角,目光像鉤子似的勾住寧不凡腰间鼓囊囊的储物袋,那袋子口隱约泄出的灵力波动,让他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掂了掂骨刃,刃尖刮过岩壁带起火星:“识相的,把储物袋留下,滚得远点。不然……”骨刃突然指向烈阳花旁的地面,那里隱约露出半截绊索。
另一个同伙已摸出柄短匕,嘴角勾著狞笑——他们早就算准烈阳花成熟的时辰,守在此地,就等著来採摘的修士自投罗网。
菡云芝上前一步,福了福身:“两位师兄,这花能救我哥哥的命,还请通融……”
右边那人突然狞笑起来,眼冒绿光,故意拖长了调子。他的目光像黏腻的蛛网,先在菡云芝泛红的脸颊上缠了缠,又滑到她紧攥短剑的纤细手腕,最后在腰间打了个转,像是要把人从头到脚掂量个透。末了,他还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佻:“救你哥?那得看你这小妹子,有没有这个命……也有没有这个身子,来换了!”
菡云芝被那黏腻的目光扫得浑身发寒,脸色瞬间煞白,小手紧得指节泛白。她猛地后退半步,直视那人,眼底满是厌恶,声音里带著被冒犯的怒意和灵兽山弟子的凛然:“你这无耻之徒!妄想做这等褻瀆之事?真不配当我灵兽山的弟子!”
右边那修士本想调戏几句,没料这小女子竟如此刚烈,还敢当眾斥责他的不是。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隨即化为恼羞成怒的戾气,短匕“噌”地指向菡云芝:“小贱人,给脸不要脸!等会儿擒了你,看我怎么让你求饶!”
话音未落,他已脚尖点地,短匕带起破风声直扑过来,显然是被菡云芝的话戳中了痛处,连先抢灵草的打算都拋到了脑后,只想先把这嘴硬的女修拿下泄愤,手中骨刃突然化作两道绿芒,直扑菡云芝面门!
“小心!”寧不凡將她拽到身后,玄龟盾“嘭”地迎上,绿芒撞在盾面,竟“滋滋”腐蚀出小坑,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是魔道毒修!”菡云芝脸色骤变,声音发颤,“你们不是我灵兽山的同门。”
“哟,看出来了?”左边的毒修冷笑,骨刃再挥,数道绿影同时袭来,“可惜晚了!”
寧不凡將玄龟盾舞得密不透风,同时对菡云芝低喝:“你没趁手武器,先退后!儘量自保!”
菡云芝咬著牙点头,双手结印,指尖泛起淡绿色的灵光——她虽没强力法器,却擅长灵兽山的“青藤术”。数根藤蔓从地下钻出,缠向毒修的脚踝,虽不足以束缚,却打乱了他们的步伐。
“有点意思!”毒修挥刃斩断藤蔓,骨刃带起毒液扑向寧不凡,“先杀了你这碍事的!”
寧不凡侧身避开,金蚨子母刃同时射出,金光直取毒修面门。那毒修反应极快,骨刃横挡,“鐺”的一声挡住母刃,却没防住子刃——小刃绕到侧面,“啪”地击中他的手臂,瞬间麻痹。
“动手!”另一名毒修怒吼,竟绕过寧不凡,直扑向正结印催发藤蔓的菡云芝!他看出这女修是弱点,骨刃绿光暴涨,直指她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