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巨响,蒙五抡起石锤,竟硬生生砸进地面:“大哥!二哥!俺们跟他们拼了吧!”
蒙大看著弟弟眼中从未有过的决绝,又看了看盯著著血茧思考对策的寧不凡,猛地一点头:“好!今日就让他们瞧瞧,我蒙山五人不是孬种!”
血色瀰漫的崖下,一场混战愈发惨烈。而半空中,那道魔影的气息,已攀升至顶点。
数十名黑煞教教徒如疯魔般扑来,手中弯刀划破夜空,更有甚者张口喷出拳头大的血煞火弹,弹体裹挟著黑红色火焰,尚未靠近便灼烧得空气滋滋作响。
寧不凡眼神一凝,左手猛地拍向腰间储物袋,一张护盾符瞬间飞出,在空中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將自己和蒙山五人严严实实护在其中。
“砰砰砰!”
血煞火弹接连砸在护罩上,炸开成片的黑焰,光罩剧烈震颤,表面符文忽明忽暗,却硬是扛住了第一波衝击。蒙五看得咋舌:“乖乖,这符比俺家锅盖结实多了!”
护罩內,寧不凡右手掐诀,袋中数十张爆焰符如游鱼般飞出,环绕著他周身旋转。这些符籙是他这几日专门炼製的,此刻被灵力催动,竟发出细微的嗡鸣。
“就是现在!”
待第一波火弹攻势稍歇,教徒们踩著飞剑扑至近前的剎那,寧不凡猛地撤去护盾符。淡金光罩消散的瞬间,他右手向前一推,口中低喝:“去!”
环绕周身的爆焰符骤然加速,如加装了灵识的追踪飞弹,拖著橙红色焰尾,精准地朝著每一名教徒飞去。那些教徒刚要挥刀劈砍,便被符籙正中面门——
“轰!轰!轰!”
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响起,每一张爆焰符炸开都形成直径丈许的火海,血煞教徒身上的邪纹在火焰中扭曲消散,惨叫著从飞剑上坠落,重重砸在地面的碎石堆里,再无声息。
不过数息功夫,冲在最前面的二十余名教徒便已折损大半。剩余几人嚇得魂飞魄散,操控飞剑想要后退,却被寧不凡补出的几张爆焰符追上身,同样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蒙山五人看得目瞪口呆,蒙二擦了擦脸上的菸灰:“这、这符比俺的骨笛厉害十倍!”
寧不凡收回手,掌心只沾了些符籙燃尽的淡灰,连指尖都没泛起半分灵力亏空的虚白。他有余裕轻轻拂去掌心碎末——方才一次性催动画出数十张符籙,原以为多少要耗些力气,可真运转法力时才发现,这些低阶符籙本就用不了多少灵力,於他如今筑基中期的修为而言,不过是从丹田中引走一缕微末,连体內灵力总量的百分之一都没占到。
他抬眼看向对面因符籙困住而暴怒的黑煞教修士,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这符籙本身所需法力有限,再加上他如今丹田內充盈的灵力,这般催动,自然轻鬆得很。
寧不凡眼角余光瞥见两道血红身影混在黑煞教徒中衝来,馨王世子的锦袍被血污浸得斑驳,王益手里还攥著半截断裂的长枪,显然是从乱战中挣脱出来的。他眉头一挑,掌心已多了数道流光——青铜盾泛著古铜色的冷光,盾面浮雕的饕餮纹路仿佛在嘶吼;玄龟盾则带著水纹般的幽蓝,边缘凝结著细碎的冰晶;烈阳剑出鞘时嗡鸣作响,剑身在昏暗洞穴里映出刺目的金芒;冷月刀则沉凝如墨,刀背的狼牙锯齿闪著寒芒。
“接好!”他低喝一声,四件法器如流星般掠过,精准地落在蒙山五友手中。
蒙一接住青铜盾,只觉入手沉如泰山,盾面传来的厚重灵力让他原本有些发颤的手臂瞬间稳住,同时说道“烈阳剑归老三,冷月刀给老五!三娘你不要上来,退后清理那些教徒。”
蒙二握住玄龟盾,指尖触到冰凉的盾面,竟感到一股温润灵力顺著手臂游走,驱散了刚才硬接黑煞教妖法留下的灼痛感。
寧不凡目光已锁定在洞穴中央那枚搏动的血茧上。血茧表面的血丝正疯狂蠕动,每一次收缩都喷薄出令人作呕的腥气,周围的黑煞教徒像是被无形力量操控,悍不畏死地往前冲。
浓浓腥风陡然变得粘稠,馨王世子与王益身上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馨王世子那件染血的锦袍瞬间被膨胀的肌肉撑裂,皮肤下青筋暴起如蛛网,原本白皙的面容此刻覆上一层诡异的殷红,眼瞳彻底化作血珠,连指甲都暴涨三寸,泛著乌光的爪尖滴落腥臭的粘液,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带著血沫的白雾。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非人的低吼,周身血气凝聚成若隱若现的蝙蝠虚影,隨著他的动作在身后扇动著残破的翼膜,原本还算端正的身形此刻佝僂如兽,关节处发出“咔咔”的脆响,显然是骨骼在血煞之力催逼下发生著畸变。
王益的妖化更显凶悍。他身上的甲冑寸寸崩裂,肌肉块垒如岩石般隆起,皮肤变成暗紫色,背脊竟拱出三道骨刺,每道骨刺顶端都凝结著暗红的血晶。他那张原本憨厚的脸此刻扭曲变形,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两排锯齿般的獠牙,双手化作蒲扇大的利爪,爪缝间不断渗出冒著泡的血脓。
“吼——”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他喉咙里炸出,周身血气翻涌如沸腾的岩浆,將周围的碎石都薰染成了黑红色。两人身上散发的血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粘稠的血雾,带著刺鼻的铁锈味。
黑煞教徒们见到这副景象,非但不惧,反而狂热地嘶吼起来,手中的骨刃纷纷指向蒙山五友,显然是等著看这两位世子亲信化身血煞后撕碎对手的场面。而馨王世子与王益眼中最后一丝人性已然熄灭,只剩下被血煞之力填满的凶戾,四目锁定蒙山五友,脚下的岩石竟被他们踏得寸寸龟裂。
“世子和王益交给你们缠死!”寧不凡脚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掠向血茧,玄色衣袍在腥风中猎猎作响,“记住,別硬拼,这两件盾能挡他们三成力道,拖到我破茧就行!”
蒙山五友对视一眼,各自握紧法器。蒙一將青铜盾往地上一顿,“咚”的闷响震得地面微颤:“放心!敢在咱哥几个面前撒野,今儿就让他们知道蒙山的厉害!”话音未落,他已举盾迎向最先衝到的黑煞教徒,青铜盾与对方的骨刃碰撞,迸出一串火星。蒙二则旋身用玄龟盾护住侧翼,盾面蓝光一闪,竟將馨王世子劈来的掌风生生挡在三尺之外。
寧不凡此刻已衝到血茧前,鼻尖縈绕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他望著血茧上不断扩张的血丝,指尖默默掐诀,眼角余光里,蒙山五友正凭藉新得的法器死死缠住追兵,烈阳剑的金光与冷月刀的墨影交织成一张防御网,暂时为他爭取到了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