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机还要等一段时间,中间张斐然把他叫去录了下伏槐的角色歌。
郁奚到了录音棚才发现好像只有他自己在,来之前他还以为傅游年他们也会来录主题曲,看来跟他安排的不是同一天。郁奚没再多想,戴上耳麦先去试了下音。
其实傅游年跟杨雀鸣也是今天上午录歌,只不过他们到的比郁奚早,郁奚进录音棚时,他们已经录完出来了。杨雀鸣还急着去赶通告,没有久留,傅游年跟着音乐监制去听了下demo。
两个人几乎是擦肩而过,正好没看到对方。
“您跟杨老师是真的有默契。”音乐监制笑着说。
傅游年很客气回应了几句。
他跟音乐监制说着话,抬头忽然在隔音玻璃后看到了郁奚的身影。
郁奚并没有注意这边,他是背对着傅游年站着的,而且还在垂着眼看歌词。
这小半个月傅游年都没有再碰到过郁奚,说起来也很奇怪,之前不想碰到的时候,走廊里迎面都能撞个满怀,现在傅游年甚至隐隐有些期待在什么地方遇到郁奚,却住在对门都没有说话的机会。
“我能进去听一下么?”傅游年询问。
“当然可以,”音乐监制推开侧门,“您跟我从这边进。”
傅游年在偏僻的角落里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不妨碍录制,也刚好让郁奚从那个角度望过来的时候看不见他。
他接过一副耳麦,带上之后,密闭包裹在耳侧的听筒里就传出来一道清澈微冷的声音。
“露重更深,醒来又是一年春
挥去剑上霜,莫问归人
……”
郁奚平常说话还好,有一点柔软的温度,一唱歌却完全褪去余温,尤其再加上刻意调整了一下声线,配着歌词,只剩下清冽和孤寂,很符合在剧里后期的形象。
傅游年听他唱完一遍,就放下耳麦,脚步停顿片刻,避开郁奚的视线,走出了录音室。
傅游年感觉到自己对郁奚似乎有些多余的好感,但也仅仅只是好感,谈不上喜欢。凑巧碰到就算了,他没有刻意接近的打算,如果之后就这样不再有碰面的机会,其实也没什么,就当是没有缘分。
完成了《青崖》后期的配音还有角色歌录制,郁奚就准备进组拍接下来的一部戏。
这个角色戏份更少,大概不到一个月就可以拍完,但这次拍摄地却不在本市,需要跟组去横店。
郁奚就想抽时间把雪球送回郁家老宅,让刘姨帮自己照看一段时间。
之前杀青时剧组送他的花,还有傅游年送他的白茶,他都插进玻璃花瓶放到了阳台。但就算用清水泡着根茎,也用不了多久就开始泛黄枯萎。郁奚试图拿花瓣压几个标本,但他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有点晚,刚把花瓣拿书压住,就因为脱水干皱而直接成了碎片。
最后他还是在遛狗时顺便拿下楼,都丢到了垃圾箱里。
他要去外地,这在郁家人眼里是二十几年来的头一遭,不用想也知道会遭到怎样的反对,郁奚就干脆没有说,只是告诉刘姨自己最近很忙。
现在已经是八月份,等到入秋,就是原主病发的时候,每年那段时间都会气喘咳嗽,直到入冬以后,其实一般到现在就应该已经开始起症状,但郁奚目前还好好的,没什么事。
郁奚回家时,林白伊一直在劝他暂时别再拍戏,提前去疗养院里住着。
“外面那些酒店条件也很差,而且你又容易过敏,”林白伊面露担心,“或者妈妈让司机每天去接你,晚上把你送回家来,也比自己住着更好。”
郁奚只当耳旁风,并没有理会她说的话。
等到郁奚安顿好雪球,起身离开,林白伊的脸色才难看下去。
刘姨根本不敢去触她的霉头,连忙拉着雪球去外面草坪玩飞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