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张均与张垍兄弟无用,但对於现阶段的李倓来说,確实真没多少用。
难道他们能改变叛军在睢阳和南阳的布置吗?李倓很肯定,一旦叛军截断了江淮与凤翔之间的通道,张均与张垍只怕就要翻脸不认人了。
在见完张氏老僕后,李倓又回去见了张柔张娘子。
这时候,对方已经睡去了,许是听到李倓回来的动静,张娘子才睡眼朦朧地睁开眼,本欲离开的李倓见状停下了脚步。
“我今晚要住在军营。”见人真的醒了,李倓才说道。
张娘子侧著身子,以手托腮,眨了眨眼,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话。方才白日里龙精虎猛的,怎么晚上就要走了呢!她刚一来就打听了,三郎离开行在后没再有什么侍妾之类的啊。
李倓显然没有再说一遍的打算,继续说:“来之前听闻淑妃之姊收了娘子为义女,娘子可知其中內情?”
“不知……妾自得了信后,便想著带人来见三郎,於是便写了奏表……后来蒙圣人召见,淑妃也在,便当著圣人的面提起了此事,圣人当时就答应了下来。”
换句话说,即便是当事人也不清楚此事背后究竟是张淑妃的主意还是李亨的主意。毕竟张淑妃素来会奉迎上意,只要李亨露出一个苗头,哪怕张淑妃心中不愿,也一定会想办法討好李亨。
念及此处,李倓忽然想明白了,不管这件事背后是谁主导,都不妨碍他顺著主导者的思路做事,起码对他没有坏处——“既然圣人都知道了此事,那娘子不妨常常给淑妃那位阿姊写信送礼问候,当然,也別忘了圣人和淑妃。”
被託付了这么重要的事,张娘子心中一喜,却故作委屈地起身说道:“妾今日初来,郎君今晚不在妾这里歇息吗?若是奴婢们知道了,说不得会怀疑郎君厌弃了妾呢……”
不知是有心还是故意的,她身上的被褥滑落,酥胸半露,看得李倓又要表示尊重了。
“这府中奴婢大都是彭城这边安排来的,你既然来了,就由你管著便是,若有不对的,该赶走的就赶走。”李倓最终还是抵挡住了诱惑,並没有留下来。
而张娘子见状,也很无奈,所幸李倓將府邸交给了她管理,好歹这也是当家主母的待遇。
淮南军的军营位於城外,除了李倓多留宿於军营外,高適、刘展、李铣等人也都会轮流在营中居住。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原本的李倓一样没有家眷在身边的。
当李倓在天黑之前来到军营时,正轮到高適值守。
高適正在和李白下棋,两人见到李倓,皆显得有些意外。
高適还好一些,比较稳重,李白乾脆没忍住將疑问脱口而出:“春宵一刻值千金,节帅如何捨得来军营了?”
李倓:……
“自然是捨不得两位了。”
说著,李倓快步去观看棋局,发现李白正被高適杀得丟盔弃甲……与此同时,李倓还从李白身上闻到了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