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该谢顏公提点,不仅是现在,还有方才在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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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真卿又笑了起来:“大王可知我先前为何那般询问嗣虢王?身为节度,坐视治下被攻是为不忠;身为宗室,是为不孝,之於百姓,是为不义。大王可知我为何没有如此指责?”
厅外淡淡的冷风让李倓的头脑分外清醒:“因为嗣虢王终究是河南节度使,河南战事还是要由他主导。”
和李巨闹掰了固然一时神清气爽,但真正得利的却是安史叛军。
“所谓相忍为国,便是这样的道理了。”
话至此处,李倓犹豫之间,还是问出了另一个问题:“顏公为什么要帮我?”
如果只是为了阻止他和李巨交恶,顏真卿根本不必做到这种程度……就算李倓起了杀心,至多也只是摸一摸剑柄罢了,他虽坐的离李巨不远,但还能真当著厅中文武的面把李巨砍了?
“我此前听闻了大王的事跡,近些日子时常想著,倘若去年的河北有大王在安定人心,常山、平原等郡是不是就能守住了,也不会有那些郡望风而降。”
李倓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顏真卿为何发生此嘆——但凡潼关能够守住,说不得去年安禄山之乱就被平定了。
而已故的常山太守正是顏真卿的堂兄顏杲卿,而顏真卿的长子顏颇也被作为质子送去了拨乱反正的平卢节度使刘正臣处,以求坚定后者出兵袭击范阳之心。最终刘正臣被史思明击败身死,顏颇在乱军中不知所踪。
“顏公放心,唯今討灭叛军方为第一要务,史思明屠戮河北,我李倓定当取其首级以告慰忠魂!”李倓將手从温暖的袖子里伸出,拱手承诺道。
顏真卿一时有感而发,很快就收拢了情绪:“我知道大王一心想要平定叛乱……跟隨我自河北一路而来的官员並不好举荐给大王,不过正有一人,在我心中有大將之才……而他原本就是白身,或可为大王所用。”
“不知是何人?”
“清河郡人李萼。昔日他曾代清河太守出使,邀我出兵,其方略与后来郭子仪之策大同小异。”
李倓一听就来了兴致,郭子仪的平叛之策与李泌的同样大同小异,都认为应该直捣范阳。不考虑其实际领兵能力如何,单就这份大略就足够让李倓重视了。
毕竟战略这种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起码为了一己私利一心想要先收復两都的皇帝李亨是没有的。
“我行程仓促,身边正缺一个行军参谋,以供諮询。顏公以为可否?”毕竟是顏真卿亲口举荐的人才,若是顏真卿觉得这份使职低了,他也可以考虑给个別的。
“如此甚好,那我便代夏繁谢过大王了。”顏真卿也把手伸出了袖子,“此间事毕,我明日便出发去行在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还望大王保重!”
李倓回礼道:“行在看似无刀光剑影,但实则凶险不逊於战场,李泌公素来立身持正,与顏公一般无二,还请顏公替我书信一封,代为问好。”
顏真卿自不会拒绝,后又道:“大王外出久了,未免嗣虢王等急了,还是快些回去吧!”
“今晚再去拜访顏公!”
再度向面前这位值得尊重的长者行了一礼,李倓这才叫上守候在不远处正在与旧日同僚攀谈的李铣,回到了温暖的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