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温煦冒着暴雨去上班。
到店后,他把门外摆着的招聘小板拿进去,顺带把玻璃门关严实了。
“到了?”
谈郁京沉闷的声音透过耳机传到温煦耳中。
“嗯。”温煦点头,不忘叮嘱:“小京,你记得吃完早饭要喝药,不要忘了。”
那头没答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你下雨还去上什么班?”
温煦眨巴眼睛:“因为我是员工。”
闻言,那头的谈郁京止不住地咳了几声。不知是不是昨天喝酒的缘故,他本来快好的病加重了,声音有些哑。
谈郁京说:“那我让你去上班了吗?”
温煦没答,而是紧张道,“小京,你快去喝点水。”
谈郁京气死人不偿命,“不知道水在哪里,不喝。”
温煦:“就在床头,我走的时候放的。”
那头静了一瞬,语气烦躁。
“……温煦,你真的烦。”
温煦干巴巴地哄劝了很久,最后承诺中午会去公司给他送汤,谈郁京才听话去喝了水。
门口的风铃随风摆动,伴着开门的声音,有人走进花店,两人便顺势挂断了电话。
温煦收起手机,一抬头,看见了肖笑。
外面的雨很大,对方手中的雨伞已经湿透了,连成串珠的水落在地面,滴答作响。
温煦下意识瞥向湿漉漉的地板,沉默半响,他硬邦邦地问了一句:“要买花吗?”
“……不是。”
肖笑看着满地的水,也尴尬极了,慢半拍地将伞放到门外。再进店时,温煦已经拿着扫把在拖地了。
他不自然地盯着温煦的右脸颊瞧了好几眼,抓着衣角,“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温煦很快就拖完了,把拖把放到一边,快速瞟他一眼,“哦,没关系。”
两人无言沉默了好一会儿。
肖笑局促地抿抿唇,有点没话找话,“哥你知道吗?我被陈哥甩了,他找了别人。”
他低着头,语气听起来还有点沮丧。温煦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
“……”
肖笑嘴唇嗫嚅,结巴地说明来意:“其实我今天不是来避雨的,我想来面试花艺助理,就是……想赚点钱。”
温煦一顿,这才重新转头望向他。
肖笑瞄他表情,鼓起勇气,“我上学期选修了插花艺术,懂一些插花和修枝,也学过怎么打包装。除了这些,脏活累活我也都能干的……”
“哦。”其实温煦也不太清楚招聘的流程,他思索许久,领着肖笑到花堆前,无言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