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二虎脸上带著一丝饜足,看到张玉霞时,嚇得脸色一白,慌张地解释道:
“玉…玉霞,你、你怎么起来了?
是…是娘让我来给桂…给王寡妇送点鸡汤补补身子……”
张玉霞看著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心中冷笑
面上却竭力维持著平静,甚至点了点头,声音听不出喜怒:
“嗯,这也是应该的,毕竟王寡妇的男人对我们杨家有恩,现在人在我们家,是应该好好照顾著。”
杨二虎听到她这么说,没起疑心,顿时鬆了一口气,脸上堆起笑:“还是你明事理……”
然而,他的笑容在看到张玉霞刻意搂紧的襁褓时,瞬间僵住,一颗心又提了起来,眼神闪烁。
“玉霞,这孩子……你抱出来干啥?外面风大,別著了凉……”
张玉霞低下头,轻轻拍哄著襁褓,语气自然地说道:“哦,我刚在屋里躺著,好像听见有孩子哭声,心里不踏实,就出来看看。
是不是王寡妇奶水不够,孩子饿著了?
要不……我奶水足,可以帮忙奶一下孩子。”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看似疑惑地看向杨二虎,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责备。
“不过二虎,我怎么看这孩子被放在门口这背篓里,外面这么冷,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好,怎么对得起这孩子早死的亲爹啊。”
“亲爹”两个字,张玉霞咬得很重。
杨二虎被问得心里发毛,眼珠子慌乱地转了几圈,急中生智,扯出一个藉口。
“啊…这个…玉霞你不知道,这是我们杨家村的传统。
这孩子是遗腹子,生下来命格硬,必须要放在门外的背篓里待上一夜,沾沾地气,才能压住煞气,平安长大。
我知道你心善,担心这孩子,不过你就放心吧,我们也就是意思意思在门外放一会儿,我这不就是出来把孩子给抱进屋的。”
张玉霞听著这漏洞百出的谎言,心中冷笑更甚。
古老传统?沾地气?压煞气?
杨二虎,为了你们那点齷齪心思,真是连祖宗都能隨便编排。
但她面上却不显,只是装作恍然和理解的样子,轻轻“哦”了一声,顺著他的话说道。
“原来还有这讲究,既然是老传统,那还是按规矩办吧,別坏了规矩对孩子不好。”
说著,她作势就要把怀里孩子放回那个竹背篓里。
杨二虎见状,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
赶紧上前一步,几乎是抢一般从张玉霞手里接过那个襁褓,乾笑道:
“对対对,按规矩办,我来放,你刚生完孩子,快回屋歇著,別受了风。”
他十分粗鲁地將那个襁褓,重新放回了竹背篓里,又盖上了稻草。
张玉霞冷眼看著他的动作。
这才只是开始!
你们加诸在我和我孩子们身上的一切,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那我就先回屋了,你也早点儿去歇著,大半夜的总在人家寡妇门前溜达不像样子。”
张玉霞极力的压制著恨意,用关心叮嘱的语气说道。
杨二虎不耐烦的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有分寸,你赶紧回屋吧。”
张玉霞也不再多看杨二虎,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