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同志,”张玉霞点了点头,走进院子。
只见王小胖正蹲在院子里,对著几个打开的麻袋和箱子,手里拿著个小本子,嘴里念念有词地盘著货。
都是一些零散的日用品和少量的红糖、白糖。
“哎哟,大姐,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是还需要啥东西不?”
王小胖见到张玉霞,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他现在可是把张玉霞当成了头號財神爷。
张玉霞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零散的货物,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个人。
虽然跟他们认识的时间极短,但张玉霞毕竟多活了一世,上辈子也算是个成功商人。
除了在杨家人的身上有点眼瞎外,她对自己识人的能力还是有些自信的。
她如今手上握著张家的藏宝,只要拿出来確实能值一大笔钱。
但那些都是他们张家数代人的积累,不到万不得已她並不想轻易的动用。
可如今她手上的现金虽然还有不少,但一直只出不进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更重要的是,她想要找到她的孩子们,既然没办法从杨家人动手,那就需要儘快联繫上那些人。
他们才是她的底蕴。
王小胖和齐全两个人在黑市摸爬滚打,正是她现在最合適的投资人选。
“我今天过来並不是为了买东西。”
张玉霞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们,难道就想一直这样,在黑市里偷偷摸摸,小打小闹下去吗,有没有想过,光明正大地做生意?”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让王小胖和齐全都愣住了。
光明正大做生意?
王小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小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顾虑。
谁不想光明正大挣钱啊?
可看看这形势,上面政策一会儿一个样。
今天松点,明天紧点,谁敢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往明路上冲啊?
万一刚支起摊子,政策又变回去了,那他们不就全完了?
“不瞒您说,大姐,这要是能光明正大的干谁还愿意整天偷偷摸摸的呀,可现在什么事儿都说不准,我们兄弟俩冒点险是没什么就怕拖累了家里人。
再说了,我们兄弟俩这些年倒腾是攒了点钱,但也就是比种地强点,都是些小东西,量又跑不大,刨去成本和打点,真剩不下多少。
这……这想做点正经生意,本钱、门路、干啥……都还没影呢。”
他摊了摊手,显得有些无奈和迷茫。
他们空有胆量和一些门路,却缺乏方向和大笔的启动资金。
张玉霞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他们並非没有野心,只是被现实和恐惧束缚住了手脚。
她需要给他们画一张看得见的大饼,並递上一把梯子。
张玉霞向前微微倾身,“政策的风向,已经开始转了,开放已经是必然的趋势,能不能有所作为就看你们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
“如果你们真想干,我建议,別窝在这个小地方,眼光放远点,去南边,去广市。”
“广市?”王小胖和齐全同时睁大了眼睛。
从前他们或许对广市並不熟悉,但最近这两年,广市成为第一批开放的城市后,就频频被报纸和广播提及。
他们当然也知道了不少关於广市的消息。
“对,广市。”
张玉霞肯定地点头,“那里是开放的前沿,信息灵通,政策也更灵活,到了那里,你们就能真正的放开手脚大胆去干,不必再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