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月影稀疏。
张玉霞凭藉著记忆和对山路的熟悉,再次来到了鹰嘴崖。
夜晚的山崖比白天更加恐怖,各种不知名的虫豸鸣叫交织成诡异的乐章,风吹过树梢发出的呜咽声,像是某种生物的低泣。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腐叶和夜间开放植物的清冷气息。
她站在上次发现脚印和狼皮的平台边缘。
不过她並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屏息凝神,仔细感受著周围的动静。
除了自然之声,一片死寂。
虽然她今天是在镇上见到的那个孩子,但她心里就是有股强烈的预感,他会回到这里来。
只是不知道他究竟藏在哪里的。
应该就在这附近。
张玉霞从空间里取出手电筒,开始仔细观察地面和周围的灌木丛。
果然在靠近崖壁的潮湿处,看见了几个模糊的、小小的赤足脚印。
脚印很新,边缘清晰,与上次看到的如出一辙,而且似乎朝著崖壁下方更深处延伸而去。
张玉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果然回来了。
她拿著手电筒往下照了照,循著那些断断续续的脚印,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
“有人吗?”她压低声音喊道。
回应她的,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张玉霞只好尝试著继续往前走。
但走了好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看了一眼崖下。
不敢下去!
突然,不远处灌木丛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窸窣”声。
张玉霞立刻將光线转向那边,但只看到几片还在微微颤动的叶子。
她快步走过去,用手拨开灌木,后面除了厚厚的落叶,空无一物。
但她敏锐地注意到,一片较大的叶子上,沾著一点新鲜的、暗色的泥污,形状有点像脚趾的痕跡。
好傢伙,他就在附近,看样子是有意在躲著她。
张玉霞停下脚步,关掉了手电筒,黑暗中,她的感官被放大到极致。
她能听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也能听到……在左前方不远处,似乎有极其轻微的、压抑著的呼吸声。
她再次开口,声音放得更缓,带著一种尝试沟通的善意:“我知道你在那里,我没有恶意。你看,我只有一个人。”
她甚至缓缓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手无寸铁。
黑暗中,那细微的呼吸声似乎停滯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但位置好像……移动了?
变得更加飘忽不定。
张玉霞重新打开手电,光柱迅速扫向左前方。
这一次,她似乎瞥见一个灰色的影子,在几块嶙峋的怪石后面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等等,”她忍不住唤了一声,立刻追了上去。
然而,当她跑到那几块怪石后面时,那里又是空荡荡的。
这孩子对地形的熟悉程度远超她的想像,简直像一只真正的山林野兽。
接下来的时间,变成了一场无声的追逐和躲藏游戏。
张玉霞凭藉著脚印、被碰触的植物、以及那偶尔泄露的细微声响,艰难地追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