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康熙此时根本没有心思去担心自己的手指,康熙如今只关心蜜菀和她腹中的两个孩子能否平安无恙。
康熙紧拧着剑眉,沉声问道:“依照你的诊断,密嫔和她腹中的两个龙胎是否已经平安无恙?”
孙之鼎连忙恭敬的回禀道:“回皇上的话,密主子和两个龙胎已经暂时平安了。只不过,为了保证密主子和腹中的两个龙胎不再有任何闪失,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密主子需要卧床静养,并且每日都要按时服奴才配制的安胎药,如此才能使两个龙胎休养生息,令龙胎的胎象稳固。”
孙之鼎说到此处,忽然略微停顿了片刻,孙之鼎在心中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的建议道:“启禀皇上,密主子腹中怀有双胎,在胎象稳固之前,实在不宜再为皇上侍寝。倘若龙胎下次再受到猛烈的震动,密主子还会再次面临滑胎的危险,只怕到时候,想保住密主子腹中的两个龙胎可就难了!就连密主子都会因此面临巨大的危险……”
康熙瞥了孙之鼎一眼,不置可否,只是沉声吩咐道:“你还在这里呱噪什么?还不赶紧去将密嫔的安胎药熬好送过来,等密嫔苏醒之后也好服用。”
康熙略微沉吟片刻,又对孙之鼎吩咐道:“回太医院再取些雪莲龙骨膏送过来。”
孙之鼎一愣,立即询问道:“皇上的龙体受伤了吗?”
也难怪孙之鼎会有此一问。毕竟,这雪莲龙骨膏治是疗外伤的圣药,珍贵异常,在皇宫之中一向只呈给康熙使用的。
康熙摆了摆手道:“朕并没有受伤。朕要你送些雪莲龙骨膏来你送来便是,哪里那么多的废话!”
康熙刚才一直将手置于身后,以至于孙之鼎和琉璃、素心等人都没有发现异样,此时康熙摆手的时候,几人这才看清康熙手上的情形。
孙之鼎、琉璃、素心、素兰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当即便被吓了一跳。
我的天啊!皇上的手究竟是什么时候受的伤?而且还伤成这般模样?
几人连忙跪在康熙面前,向康熙磕头请罪。皇上的手伤得如此严重,可是他们这些奴才同皇上在寝殿之中一起待了这么长时间,竟然都没有发现,实在是罪该万死!
经过孙之鼎与琉璃几人的提醒,康熙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手指受伤了。
康熙抬起左手仔细一看,只见他左手食指的指尖处已经血肉模糊,细看还会发现他的手指上有明显的牙印,康熙这才恍然想起刚才蜜菀为了让他尽快清醒过来,似乎曾经用力的咬过他的手指。
康熙脑海中忽然想起蜜菀用力咬着他的手指的时候,一向温婉可爱的小脸上竟然满是愤怒与委屈。
康熙心中一紧,忽然意识到他此次当真是伤了菀菀的心了。倘若他不好好的想一个办法,尽快哄回菀菀的心,只怕他的菀菀当真要误会了他,逐渐与他生分了。
康熙想起蜜菀,脸上的神色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康熙想起蜜菀刚才对他又打又咬的模样,不但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他的小姑娘十分可爱。
康熙就是喜欢蜜菀这样的性子,平时无事的时候像一只乖巧的小白兔一样柔顺可爱;当遇到危险的时候又能够拼尽全力奋起反抗、努力自救,像一只娇憨可爱的小兽。
这样的蜜菀让康熙觉得十分特别,比起那些像菟丝花一样只能依附于男子的软弱女子,康熙觉得像蜜菀这样敢于反抗他的女人更能够引起他的兴趣,更容易激发起他心中强烈的征服欲和占有欲。
康熙想着蜜菀,脸上竟然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柔和的浅笑。
可是,康熙脸上这抹难得一见的柔和浅笑却将孙之鼎和琉璃等人吓得打了一个冷颤。
我滴个神啊!万岁爷的手伤得那样严重,可是万岁爷不但不觉得疼,也没有动怒,竟然还笑得那般温柔……
这件事情也太过奇怪了些!莫非,将皇上的手伤成那般模样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备受皇上宠爱的密嫔娘娘?
几人顿时恍然大悟,觉得自己发现真相了。
孙之鼎身为太医院之中医术最为高明的御医,一打眼便看出了康熙手上的伤是被人用牙齿咬伤的。
这好好的总不会是皇上自己个将自己的手指头咬成那个惨样儿的?可是,在这皇宫之中,有本事能够近得了皇上的身,还能有机会将皇上的手指头咬成这样,而且之后皇上还不生此人的气的,放眼后宫之中,也就只有备受皇上宠爱的密嫔娘娘一个人能够做到了。
素心和素兰看见康熙手上的伤口以后,忽然想起蜜菀嘴唇旁边的那些血迹。
刚才她们两个还以为这些是密主子嘴唇破裂而流出的血,如今才想明白了,原来这些血根本不是密主子的血,而是皇上的血!
原来,密主子竟然将皇上的手指给咬了,而且还咬得那样狠。
素兰心里非常震惊,密主子竟然敢伤及皇上的龙体,实在是太过胆大包天了!而皇上竟然对密主子损伤龙体一事毫不生气,实在是太过宠爱密主子了!
素心觉得她的主子一定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皇上注意到她的痛苦,她的主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孙之鼎恭敬的向康熙询问道:“皇上,您手上的伤耽误不得,需得好好医治、敷药、包扎。还是让奴才尽快为您处理伤口。待奴才为皇上的手敷了药之后,皇上便不会觉得这样疼痛了。”
康熙点了点头,命孙之鼎即刻为他包扎伤口,心里却并不觉得他手上的伤口有多么疼。
康熙怜惜的望着虚弱的躺在龙床上脸色苍白的蜜菀,心里不禁想道:他刚才将他的菀菀折腾得流了那么多的血,那时候,菀菀的心里该有多么害怕?她的身上该有多么疼呢?
与他给菀菀和孩子造成的伤害相比,他手指头上这点小伤口简直不值一提。他所承受的疼痛也不及菀菀刚才承受的疼痛于万一。
待孙之鼎为康熙包扎好伤口以后,康熙便挥手令众人都退了下去。
当寝殿之中只剩下康熙和蜜菀两个人以后,康熙坐在蜜菀身边,俯下身去怜爱的吻了吻蜜菀的脸颊,在蜜菀耳边轻声说道:“刚才是朕不好,是朕不小心伤害了菀菀,朕心里很是心疼。菀菀不要生朕的气。等你醒了以后,朕再让你多咬几口出出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