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黑水泽,踏入相对安全的丘陵地带,杨凡並未放鬆警惕。修为突破至练气九层,神识覆盖范围大增,让他能更早发现潜在的危险。他依旧保持著易容,將修为压制在练气八层左右,沿著人跡罕至的路径,向著落霞群岛方向疾行。
归途似乎格外顺利。一连十余日,翻山越岭,穿林过涧,除了偶尔遭遇些不开眼的低阶妖兽被他隨手打发外,竟再未遇到任何修士拦截或追踪。就连之前如影隨形的、那种被岳家窥视的感觉,也仿佛彻底消失了。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杨凡心中隱隱不安。岳明绝非轻易放弃之人,黑水泽边的失利,只会让其更加警惕,手段或许也会更加隱蔽狠辣。
他更加小心,每日只行数百里,便寻隱蔽处休息,恢復灵力,並时刻以神识探查四周。墨霜剑时刻处於半出鞘状態,厚土碑与玄龟盾的灵光也在袍袖下隱隱流转。
这一日,他正穿行於一片茂密的古林之中,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忽然,他脚步一顿,眉头微蹙。前方约莫百丈外,传来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伴隨著压抑的哭泣与哀求之声。
神识悄然蔓延过去,景象映入心海:四名身著冯家服饰的修士,正围住一对看似祖孙的散修。那老者修为不过练气五层,少女更是只有练气三层,此刻老者嘴角溢血,倒在地上,將那瑟瑟发抖的少女护在身后。四名冯家修士中,为首一人竟是练气八层,其余三人也有练气六、七层的修为,正满脸戏謔与贪婪地盯著那少女,以及老者怀中紧紧抱著的一个破旧木盒。
“老东西,识相的把『蕴灵草交出来,再让这小丫头陪我们兄弟乐呵乐呵,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那练气八层的冯家子弟狞笑著说道,眼神淫邪地在少女身上扫视。
“求求你们……放过我孙女吧……这灵草是我们爷孙拼了命才採到的,是给她治病用的啊……”老者苦苦哀求,老泪纵横。
“治病?哼,浪费灵药!拿来吧你!”另一名冯家修士不耐烦地上前,一脚踢开老者,伸手便去夺那木盒。
少女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杨凡隱匿在树冠阴影中,眼神冰冷。冯家……碧波坞的冯家!当真是冤家路窄。他本不欲多管閒事,自身麻烦已然够多。但看著那无助的祖孙,听著那冯家子弟囂张跋扈的言语,一股久违的怒意悄然升腾。他想起了自己初入修仙界时的挣扎,想起了那些仗势欺人的嘴脸。
“或许……修为提升后,心態也有所变化了。”他心中暗嘆。若在以往,他大概率会选择隱匿离开。但此刻,他已是练气九层修士,拥有诸多底牌,面对这几名最高不过练气八层的冯家子弟,已有了管一管这閒事的底气和……念头。
就在那名冯家修士的手即將触碰到木盒的瞬间——
“嗤!”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一枚包裹著暗金色真罡的石子,如同闪电般从林间射出,精准无比地打在那名冯家修士的手腕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那修士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抱著扭曲变形的手腕踉蹌后退,脸上满是痛苦与惊骇。
“谁?!滚出来!”为首的冯家练气八层修士脸色骤变,厉声喝道,目光警惕地扫向石子射来的方向。另外两名冯家修士也立刻祭出法器,如临大敌。
树叶微动,杨凡缓步从阴影中走出,依旧是那副平凡的面容,气息压在练气八层。“路见不平。”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那冯家练气八层修士看清杨凡的修为和陌生的面容,眼中惊疑不定,但囂张气焰未减:“哪里来的野修,敢管我冯家的閒事?活腻了吗!”
“冯家?”杨凡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好大的威风。光天化日,强抢灵草,欺凌弱小,这就是碧波坞冯家的做派?”
“你找死!”那练气八层修士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对身旁两人使了个眼色,“一起上,宰了他!”
三人同时出手!剑光、刀气、以及一枚赤红色的火珠,带著凌厉的攻势,向杨凡笼罩而来!他们显然配合默契,想要速战速决。
面对这三人的围攻,杨凡眼中寒光一闪,甚至没有动用墨霜剑。他脚下缩地成寸微微一动,身形如同鬼魅般晃了晃,便轻鬆避开了大部分攻击。唯一那枚速度最快的火珠,被他覆盖著戊土真罡的左手隨意一拍——
“嘭!”火珠当空炸裂,火星四溅,却未能伤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