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个“死”字,秦淮茹浑身一颤,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她这时才明白,如今这事,已经不是装可怜、说几句软话就能了结的。
叶舒是铁了心,要让他们一家全都活不成!
其实贾张氏死不死,秦淮茹並不在意。那老虔婆早点死了反而乾净。
若只牺牲她一个,能保住全家,秦淮茹说不定还会放掛鞭炮庆祝。
可眼下的情形是,不仅贾张氏逃不掉,连她和棒梗也被卷了进去。
一个不慎,全家都得搭进去!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咱们两家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何必闹到你死我活……”
秦淮茹真的慌了。
先前她演了半天,眼里雾气蒙蒙,却始终没掉一滴泪。
可这会儿,她是真哭了——是嚇哭的。
连声音都发起抖来。
“没有深仇大恨?”
“这话我可不同意。”
“我本是烈士家属,厂里还留著顶替的工位,就算前程不算远大,至少吃穿不愁、未来有靠。”
“可被你们一算计,我只好放弃城里安稳的日子,被迫去乡下吃苦。”
“你们亲手斩断我光明的前途,把我逼进一片灰暗里。”
“要是这都不算深仇大恨,那什么才算?”
“还想让我轻轻放过?”
“只能说,你太天真了。”
“说实话,我真佩服你们贾家。”
“外面风声这么紧,你们还敢顶风作案,不知该说你们蠢,还是说你们无知。”
“行了,我没空在这儿跟你耗。”
“我还要赶著去报官。”
“你那套装可怜的本事,留著跟衙门里的人使吧!”
叶舒说完,抬脚就走。
全然不顾身后秦淮茹那张惨白的脸。
此刻的秦淮茹,心乱如麻。
她从叶舒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容转圜的决绝。
那是一种不留余地、要將所有人逼入绝境的决绝!
秦淮茹怎么也想不通,事情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先前她还满心欢喜,为儿子不必上山下乡,还能得到厂里的好工作而庆幸。
那工作本该属於叶舒,是被她家强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