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舒继续下注,何官的神情已由平静转为犹豫。若是这一局再让叶舒获胜,他將贏得整整六千四百元!在这个“万元户”都寥寥无几的年代,几千块绝不是小数目。即便**財力再雄厚,也经不起这样输下去。再这样翻几番,整个**恐怕都要被他贏走。
可骰盅已落,注已下定,他別无选择,只能硬著头皮揭开。
“买定离手——五六六,十七点,大!”
叶舒收回贏来的六千四百元,隨即转身离去,未作停留。何官暗自鬆了口气。但他在**贏走这样一笔巨款,自然不可能被轻易放过。六千四百元放在七十年代,堪称天文数字,有些人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以閆解成为例,他还是个临时工,每月仅挣十八元。想攒下这笔钱,不吃不喝也要三四十年。若再算上閆埠贵的层层盘剥,他这辈子都碰不到这么多钱。於丽之所以毅然跟隨叶舒,除了感情,金钱也是部分原因——她已得知叶舒从那几家手里要回了一万六千元。有了这笔钱,未来生活有了保障,她也就能心无掛碍地跟著他。
何官朝外围一个偽装成赌客的男子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隨即隱入人群。不久,叶舒察觉到身旁多了两道不善的目光。两人看似寻常,却始终在他附近徘徊。显然,他是因贏钱太多被**盯上了。
叶舒並未显露异样。被盯上又如何?他此来本就没打算轻易放过这**。只是现在还没尽兴,等玩够了,再一併清算也不迟。
他未理会盯梢之人,信步走向另一间赌厅。这里玩的是扑克,一种叫“炸金花”的游戏,也有人称作“拖拉机”。玩法与德州扑克相似,不同之处在於炸金花只用三张牌。何官会为每位玩家发三张牌,根据三张牌组合成不同牌型决定胜负。
最小的牌型是散牌,然后依次是对子、同花、顺子、同花顺,豹子最大!
豹子指三张点数相同的牌,是炸金花中最大的牌型。
最小的豹子由三张3组成,最大的豹子则是三张a。
这种玩法主要考验胆量、心理素质和財力。
只要心理素质过硬、资金充足,即使手握烂牌也能嚇退对手的好牌。
叶舒到场时,牌桌旁已坐了五个人。
其中四人不过是凑数的路人甲,唯独一个戴狗脸面具的肥胖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从对方稀疏的头髮能看出年龄约在四十岁以上。
让叶舒在意的,是对方似曾相识的嗓音。
略一回忆便认出——这是轧钢厂厂长兼革委会主任李怀德。
叶舒永远不会忘记,这人正是当年坑害自己下乡的幕后推手之一。
当年棒梗为逃避下乡求助易中海,易中海又通过许大茂搭上李怀德,最终导致叶舒被迫离乡。
往日种种苦难,始於四合院眾人的贪婪,成於李怀德手中的权力。
此刻仇人近在眼前,叶舒决意先討回些利息。
作为许大茂的上司,李怀德门路更广,这些年搜刮的財富定然远超许大茂。
叶舒暗自估算,这头肥羊至少抵得过十个许大茂。
既遇此良机,断无放过之理。
叶舒径直在赌桌空位坐下。
与外围散客不同,能坐在这张牌桌上的俱是財力雄厚之辈。
如同李怀德一般,他脚边搁著一口箱子,叶舒用空间能力略一探查,发现其中装的全是小黄鱼!
除此之外,他桌上还堆著近万元现金。
其他人也不逊色,人人面前都摆著一叠叠钞票。
多的足有一两万,少的也有三四千。
叶舒手头有六千多块,在这群人里不算最阔绰,也不算最寒酸。
因此他坐下时,没人表示不满。
眾人只是齐刷刷瞥他一眼,便收回目光,准备下一轮牌局。
这游戏设有底注,每局一百元。
也就是说,即便刚开局就弃牌,也得赔上一百块底注。
赌注不可谓不大。
一局的输贏,至少抵得上易中海那老傢伙一个月的工钱。
下好底注,荷官开始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