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法会结束还有七天。
只听一声轻响,一道白气笔直而来,须臾后,白气到了台阶上,倏尔落地,余光如雪浪四溅,周星同收起法宝,稳步走进大殿。
於高台上展袖坐下,他眸光沉沉,径直问道:“西川去了?”
作为玉霄派下院的大师兄,很多时候,他在下院发號施令,掌控全局。
“是。”周蓁瑶在不远处,身后墙壁上掛著的梧桐金叶托著明珠,灿然的珠光化不开她妙目中的阴霾,道:“算一算时间,也快结束了。”
少顷,一名颇清秀的少年也从外面进来,迎著眾人的目光,面容铁青,道:“技不如人。”
这话一落,大殿中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周西川已是他们玉霄派下院中蚀文最出色的之一,连他都折戟沉沙,“天门”后的那一位溟沧派弟子陈青的蚀文造诣確实深不见底。
半晌,周星同扫视全场,开口打破了殿中的沉默,道:“陈青马上就要通关,过天门而登顶,你们谁去阻他一阻?”
说著话,目光转了一圈,落在大殿最前面的一名青年人身上。
对方身长七尺八寸,戴玉冠,披法衣,朗目疏眉,玉质金相,只静静而立,就有一种神采飞扬的气度,让人下意识自惭形秽。
纵然殿中诸玉霄派下院弟子人才济济,但对方却格外耀眼,甚至让人想到鹤立鸡群。
感应到周星同目光中的鼓励和敦促,吴丰谷抬起头,面无表情。
两人一上一下,对视间,隱隱的,无形的森然瀰漫,难以形容的冷冽激射,离得近的人,身上的肌肤如被针刺。
周蓁瑶看到这一幕,拢在袖中的手攥紧。
自家族兄这么做,一方面,自是吴丰谷確实天赋惊人,有机会阻击来势汹汹的陈青,挽回局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吴丰谷乃吴氏之人,不是他们定阳周氏的人,推他出去,不管输贏,都有说法。
不过很明显吴丰谷確实沉得住气,眾目睽睽之下也能顶著压力不站出来,她不得不一扶云鬢,声音儘量轻柔,打圆场道:“不如就放陈青登顶,反正南华派的南宫笑平等著,就等陈青最意气风发时,一举击溃他的道心。”
“言之有理。”
“正该如此。”
……
周星同看著同门的反应,暗自嘆息一声,他面容冰冷,道:“就这么办吧。”
没了玉霄派弟子的阻拦,陈青畅通无阻,很快看到“天门”尽头的白玉牌楼。
他站在台阶上,看著牌楼的玉色和台阶的深青相磨,一片斑斕,眸光明亮。
念头一转,识海中的无常天书翻开,第一页上已有变化。
蚀文:炉火纯青(130000↑600000)。
这一路行来,与玉霄派的下院弟子不断文斗,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从120000到130000,蚀文造诣又有进步。
通过无常天书,他得到那一位蚀文大家记忆,但只囫圇吞枣,离全部继承差一大截。如今在玄文大会中,边斗法,边对照,边思考,於融合贯通中,步步生莲。
蚀文之道,对以后修炼大有帮助,这一种稳扎稳打的进步,令人喜悦。
站了一会,陈青整理衣冠,过百丈石阶,来到牌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