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大帐!
韩稷先把那堆竹简放在案上,才衝著吕奉先行了个大礼。
“主公,前任太守杜昭留下的烂帐,属下粗略理了一遍。”韩稷的声音有些发抖,其中有兴奋也有害怕,“这五原郡……早就被掏空了。”
吕奉先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说人话。”
“近三年的田赋,入库的只有三成。”韩稷抽出一卷竹简展开,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字,
“剩下的七成,全都以修缮军备和犒赏边军的名义划出去了。经手签字的,全是现在郡府里各曹的掾史、主簿。
这帮人现在还在任上,屁股底下都不乾净。”
吕奉先冷笑一声,伸手拿过那捲竹简。
以前看史书,总觉得贪官污吏必须杀头。
现在真到了这个位置,才发现这就是个庞大的利益网。
这帮人把杜昭架空了,或者说,杜昭本来就是跟他们一伙的。
都贪啊!
不贪,哪来的钱买官,我买官的钱不赚回来,我为啥买官?
杀谁?
谁不贪?
杀了,他洛阳中庭,有人吗?
你清高,你了不起,就你吕布是好官。
给你二十骑,去把匈奴灭了,办不到,你是要抗旨不尊吗?
“都在任上?”吕奉先把竹简扔回案上,“那感情好,都是熟练工。”
韩稷愣了一下:“主公的意思是……不查办?”
“查个屁。”吕奉先站起身,走到炭盆边烤了烤手。
“我现在要是动手抓人,明天五原郡的政令就得瘫痪。
后天说不定就得去驱逐胡虏。
再说,我也没人手去顶他们的缺。这笔帐先记著,等我手里的刀磨快了,再跟他们慢慢算。”
他转过身,火光映得脸忽明忽暗:“你把这份名单收好。记住,这就是咱们以后抄家发財的藏宝图。”
韩稷打了个寒颤,连忙低头称是。
“太守府拉出来那么多东西,你直接告诉我还有多少!我现在要养三千兵,一千骑兵,两千步兵,又月需几何?”
韩稷抬起头,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他指著绢帛上刚刚列出的数字,嗓音微颤。
“大人,太守府拉出来的钱有百万,东西虽多,多是谷栗,看起来多,实际不过几千石!”
韩稷乾咳一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如果养兵的话,先说这一千骑兵。一匹能上战场的并州马,即便是没披甲的『素马,市价少说一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