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吕奉先竖起三根手指。
“全军比武!不管是拳脚、骑射还是列阵,只要你能贏,只要你能打!
伍长给你做,队率给你当!哪怕你想做军侯,只要你有那个能耐把现在的人打趴下,老子就把他的位置让给你!”
台下的呼吸声粗重起来,那是一种压抑不住的躁动。
在这个讲究出身门第的年代,一句“能打就能升官”,比什么圣人教诲都管用。
就像前身吕布,能打怎么了,能打也不能升官!
若是有能力就能匹配同样工资,不知多少英才能踏破门槛。
吕奉先看著这一幕,嘴角带笑,转身大步走下点將台。
高顺紧跟其后,那张扑克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一丝波澜:“主公,这帮人野性难驯,三天就要比武,会不会太急?”
“不急怎么行?不急这帮人就是一滩烂泥。”
吕奉先一边解著被风吹硬的披风,一边往大帐走,语速极快,
“我们的底子——那狼营的一半先別动,那是咱们最忠诚的兄弟。
告诉兄弟们,以后都会升官,现在我吕奉先最信任的就是他们,先辛苦辛苦为我站岗。
剩下的紧著能管人的挑,让他们去挡伍长,什长,队率,给我分出左营、右营。”
他脚步一顿,转头盯著高顺:“咱们现在的家底,经不起全部拉去脱產训练。那两千人里,全部练出来,不可能。”
高顺一愣:“那主公的意思是?”
“先给我挑出能用的,把左营右营的架子搭起来,弄点能拿出手、拉出去就能见血的精锐。”
吕奉先眯了眯眼,“至於剩下的,还有接下来招的兵……”
他想起那些在城外修路的流民。
“招兵的事,现在五原郡哪有多少民,除了外族就是士族豪强的门奴。
去修路的那帮流民里挑。这也半个月了,谁老实肯干,谁偷奸耍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事儿你去找老耿头,他心里有本帐。”
老耿头已经被调去管流民了!他手底下那些个老兵也能分担著管管流民!
高顺有些迟疑:“流民身体孱弱,若是招来……”
“谁说招来就是当兵杀人的?”
吕奉先打断他,眼神里透著一股睿智:
“招进来,总有能用的,真不行的全都给我送去盖工坊!煮盐的、炼铁的、做木器的,只要是能生钱的玩意儿,都给继续盖!”
他拍了拍高顺那硬邦邦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工坊盖完了,让他们吃饱饭,长了肉,再拉出来训!现在让他们拿矛,那是送死;
让他们拿锤子,那是给我生钱。钱多了,才能养出真正的千里马。”
高顺怔了一下,隨即那双死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重重一抱拳:“末將明白了!”
目光一冷,吕布又道:“老兵油滑,非苛责之过,实久缺法度之故。”
他並未疾言厉色,却字字沉实:“若不听军令,先打杀威棍。”
此乃军中第一道界碑:令出如山,违者必究,不因资歷而宽宥,亦不因微过而纵容。
吕布继而言:“再不听者,挑几个恶劣的,杀了立威,不易过多。”
此语凛然,却非嗜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