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白浪蜷在石床上,脑袋贴著冰凉的床沿。
昨夜突破练气境时的凉意还残留在经脉里。
可一睁眼,血腥味又顺著门缝钻进来。勾动著他脑中不断恢復的情绪。
他只能拿脑袋贴著石床,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
精血缺失的眩晕感时不时晃过白浪的脑袋。
他摸了摸胸口袋里的补血丹。
“冷静,现在还不是吃这东西的时候。”
“那个独眼也说了,本打算让我快死的时候再吃。”
“既然精血能作为《血磁经》修炼的材料,我更应该节省使用,这说不定会成为我以后逃离这里的助力。”
白浪看向门口,独眼不出意外刚好卡著寅时前十分钟来到此处。
“上工了。”独眼看了看精神面貌完全不同的白浪,露出了略有兴趣的眼神。
“有些能耐啊。”独眼拍了拍白浪的肩膀,“今天好好干,我还会给你些奖励。”
说完,他便带著白浪又来到了那座充斥著血腥味的符坊。
监工隨意从盒子里抓了一把符纸丟在他面前,也没有数清究竟拿了多少张。
也许是因为境界突破的原因,他觉得今日画符不再像昨天那样每画一笔都如此折磨。
儘管他依旧能感觉到精血被符纸抽走的感觉,可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却是只剩利针刺肉之痛了。
白浪正將符纸按在案上时。
不远处的女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趴在桌面上咳出一滩黑血。
“晦气!”监工一脚踹翻女孩的石凳,“你这月指標还差三十张,死了也得给老子画完!”
而后拿起手里的铁链一下又一下的鞭笞在女孩瘦弱的身体上。
其他人肉符笔望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又默不作声的缩回头去,继续手中的工作。
显然是已经司空见惯,根本没兴趣为女孩说话,毕竟他们自己的工作就已经难以完成了。
白浪低著头,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他认出来了,就是那女孩昨日给他送来的麩饼。
昨夜练气时压下去的暴躁又翻上来,磁场力量的电流在血管里作响。
他猛咬舌尖,血腥味混著铁锈味在嘴里炸开。
冷静,至少不能在符坊里……
“我来。”白浪压下心里的怒意,站起身向身旁的监工说道。
“她剩下的我来帮她画。”
白浪直视著监工有些怒意的面庞,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听到有人敢停下手里的工作向他说话,监工本能地想向其挥出手中铁链。
但不知为何,监工看著面前此人毫无表情的脸,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惧意。
下意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行,你想逞英雄是吧,那她今天的三十张符纸都归你画了!”
监工话音刚落,两眼滴溜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接著说道:“而且你还得再画四十张凑个整数,不然我们的长老知道可是会不高兴的……”
“我明白了”白浪依旧是面无表情。
他坐回石台前,如同机器一般开始了接连不断地画符。
申时收工的钟声响到第三时,白浪数了数案头歪歪扭扭的符咒。
一百零五张,多出来的那五张被他不著痕跡地塞进裤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