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每天这个时候,他们都会来到这里练剑。
风清扬在传授令狐冲剑法时,有让令狐冲將所学的剑招全都忘掉,从而达到“无招胜有招”的至高境界。
但在林平之这里,风清扬並没有这么做,而是精细化每一招,每一式。
將剑招练到极致,迎敌时,自能做到隨心所欲,往往看似很隨意的一剑,便能发挥意想不到的威力,进而做到一招制敌。
风清扬只教了令狐冲短短数天,却足足教了林平之半个月。
天空笼著阴云,西边的云朵透著淡淡的红晕。
风清扬背著手,笑道:“平之,如今放眼这江湖,能打败你的人,恐怕没有。”
林平之道:“太师叔过誉了。”
“一点都不夸张,老夫也奈何不了你。”风清扬笑得很欢快,更像是在说笑。
林平之察言观色,心头有个猜测,便问道:“太师叔,您老是要离开了么?”
“相聚有缘,別离亦是缘。”风清扬笑著点了点头,“我们就在此分別,回去替我向灵珊那丫头道个別。”
林平之道:“好。”
“有缘再会。”风清扬朝后一摆手,纵身从崖上跳落,身子却没有坠落,而是如閒庭漫步般,轻飘飘走向了对面的山头,身子很快就隱入了群山叠翠之中。
林平之瞧了半晌,暗暗佩服。
別的且不说,只风清扬离开时所展露的轻功,他就远远不如。
好在他还年轻,只要努力练功,终有一日,定也能达此境界。
回到鏢局,得知风清扬已经离开,岳灵珊等人都很失落。
这半个月,林冲经风清扬的指点,武功也有所精进。
“平之,今天福州城到处都在传,说是斧头帮要来福州开分舵。”林冲吃了三碗酒,脸色潮红,眉宇间多有忧色,“城中突然多了很多江湖面孔,估摸全都想要加入斧头帮。”
林平之道:“该来的总会来。”
福州武林,出类拔萃者甚少。
福威鏢局重开后,差不多就是整个福州武林的代表。
斧头帮若真要在福州城开分舵,八成会来跟福威鏢局打招呼。
杀华山弟子,重伤岳不群的仇,林平之觉得正好藉此机会好好算上一算。
没想到,次日一大早,就有自称是斧头帮的人送来了拜帖。
林平之打开拜帖,看到上面的內容,不怒反笑。
岳灵珊接过去,只看一眼,便怒道:“他们凭什么让我们滚出福州?”
“写得很清楚,福威鏢局这块风水宝地,很適合开分舵。”林平之笑道。
岳灵珊皱眉道:“亏你还笑得出来,要不要通知爹娘,让他们……”
“远水救不了近火。”程灵素在一侧轻声说道。
岳灵珊嘆了口气,从华山赶过来,最快也要十天半月,根本来不及。
“太师叔也刚好离开了。”岳灵珊知道斧头帮势大,最近在江湖中掀起了腥风血雨,让投靠斧头帮的人越来越多。
就算五岳剑派真能並成一派,只怕已无力跟斧头帮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