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转过头,认得韩母,只是不算熟,所以之前才请牛爷在中间牵线。“韩婶儿……”
她笑盈盈地迎上来,同时打量了一下韩母身边的许大茂,想来这就是今天相亲的对象。
“雪茹,这位就是许大茂,人我给你带来了,你们自己聊聊,看合不合適。”韩母不想多掺和,简单介绍完就打算离开。
毕竟亲家那边儿的心思不太正,自己掺和多了,不但捞不著好处,搞不好还会被埋怨。在韩母看来,这桩婚事並不怎么靠谱。
“好,今天真是劳烦您了,我送送您。”陈雪茹落落大方,“许大茂同志,您先坐会儿。老张……上茶!”
她处事周到,安排得妥妥噹噹,说完就挽起韩母的手臂,显得十分亲热,韩母反倒有点受宠若惊。
本来两家並不熟,而且听说陈雪茹为人傲气,没想到今天一见,倒不太一样。
陈雪茹送走韩母后,转身回来。许大茂已经在绸缎庄的待客区坐下,见她走来,连忙起身:“你好,我是许大茂。”
“陈雪茹。”她指了指沙发,“坐。”
“谢谢。”许大茂坐下后,两人便聊了起来。
……
林峰和何雨柱吃过午饭,收拾妥当,才推著自行车往前门大街去。
地点定在小酒馆。一进去,就看见牛爷和陈雪茹已经在那儿了。两人点了酒菜,但还没动筷,像是在等人。
“牛爷,不好意思,来迟了。”何雨柱匆匆开口。
“不迟,我俩也刚到不久,时间掐得正好。”牛爷起身请他们落座,又说道:“上午雪茹已经和许大茂见过面了,现在想听听你们的意思,觉得他这人到底怎么样?”
林峰与何雨柱对视一眼,之前他们商量过,这事还是林峰来说更合適。他头脑清楚,想得周全。要是让何雨柱开口,准没好话。万一人家以后真成了夫妻,那他们反倒里外不是人了。
林峰便道:“具体人品我们不好评价,就说几件实事吧。”
陈雪茹一笑,“我明白,这事儿让二位为难了。咱们就讲事情,成不成我都保密,算我欠你们一份情。”
“人情倒不必,能保密就行。”林峰点点头,接著就把娄晓娥的事如实道来。娄晓娥是千金小姐,嫁过来后什么家务都不会,林峰说了这个,也说了他们后来离婚的事。
接著他又讲了一件事,是许大茂曾经跟踪过他。说完,林峰看向陈雪茹:“我就讲这些,都比较有代表性。剩下的,就得你自己考虑了。毕竟你们是谈婚论嫁,情况又特殊,很多问题得你们自己拿主意。”
陈雪茹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正如林峰所说,她考虑的角度本就不一般。以她的性子,丈夫更像是个附属。徐慧珍嫁给蔡全无的时候,她还嘀咕了一句:“竟被她抢了先。”这话她都说得出口。
蔡全无当初只是个窝脖儿,跟她没什么往来,长相更是不敢恭维。陈雪茹原本看中的是范金有,可范母死活不同意,哪怕陈雪茹出钱给她做了手术,回头还是不认帐。陈雪茹等了两年,如今遇到许大茂这样条件更合適的,自然动心。至於许大茂的人品,倒成了次要。
最让她心动的是:许大茂不能生育。这对她的儿子侯奎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如果换了范金有,婚后再生一个,万一他对侯奎不好怎么办?虽然她这个当妈的在,范金有也翻不了天,可终究容易闹矛盾。而许大茂必须对侯奎好——他还指望侯奎给他养老呢。
至於许大茂的其他方面,工作也好、別的也罢,陈雪茹根本不在乎。
“多谢二位,来,咱们喝酒。”陈雪茹举杯。
四人之后不再提许大茂,转而閒聊起来。林峰向牛爷请教些古董方面的事,只閒聊,不提买。他从不进委託商店——这年月有一种店叫委託商店,家里用不著的东西,或是急等钱用,都可以拿去委託或直接卖掉,有点像过去的当铺。
林峰一直没去过,因为在那儿大量买东西,容易暴露自己,就算化了妆也不稳妥。
林峰和牛爷聊古董,是为了逐渐显露自己的见识,证明自己是內行。这事儿不能著急。
毕竟现在还不能和牛爷的朋友交易,等风头起来之后,牛爷不少朋友都会受打击,万一暴露自己就麻烦了。
这得规划到改革开放之后,到时候自己有钱了,谁想出手,通过牛爷这层关係就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