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刚仿佛变了一个人。
和煦的笑容忽然逝去,他蹲在地上,把刀拔出来,然后再重重刺入白板煞星的体內,一边刺,一边如同魔怔一般念叨著“该死,该死”。
当他捅累了,又站了起来,抹了抹额头上的微汗。
向著任无疆鞠躬:“多谢恩人。”
然后重重跪下。
令狐冲:?????
金光上人:?????
李青鸞道:“陆少侠,我害怕。”
李青鸞就是金光上人的女儿。
陆离搂著她,安慰道:“別怕。”
她露出了放鬆的笑容。
“因为我也怕。”
她的笑容又僵住了。
任无疆皱著眉头,以他几十年的江湖阅歷都觉得这件事奇怪,还没待他开口问,白刚答道。
“白板煞星是我父亲,亲的。”
任无疆眉头一挑,李青鸞更是主动贴在了陆离的身上,既害怕又厌恶。
眾人反应各异。
天地君亲师,白刚弒父,即便他的父亲白板煞星是邪道,在文人口中这是“大义灭亲”的正义之举,可大家还是从心底里不待见他。
而前来的马匪,总计二十八位,各个面色如常。
白刚这才不急不缓道:“我的母亲是北方武林中某一小世家的千金。
有一天来草原打猎,被白板煞星盯上,掳回去做了压寨夫人。
三个月后,我的母亲逃出去了。
那时候除她以外,谁也不知道她怀了白板煞星的孩子。”
令狐冲义愤填膺。
同为女子的李青鸞面露不忍。
“她没脸回去,她生下了我后,独自一人养了我五年,最后自杀了。
我不恨她,因为我的母亲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母亲,因为我能理解她的痛苦,从怀我开始,这六年时间她每日都活在煎熬中。
年幼的我已经明白了死亡的含义,虽然我不希望母亲死,但我不能那么自私,让她痛苦地煎熬著。”